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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贵人的小轿在日暮时分被抬去乾清宫,可宫道旁的人等了许久,那顶红色小轿内,竟一点彩头都没撒出来。
若说家贫,使不起金瓜子、银瓜子,可红枣花生呢?这样便宜的物什,竟也一颗半点都没有。
此刻众人只想,大约许贵人在寺庙呆的久,不懂规矩罢。
次日清晨,许贵人晋为许公子。
可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消息在后宫悄然传开。
——听闻,昨夜陛下竟未曾叫水。
在后宫呆的久了,便连那最低等的宫侍都明白“没叫水”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便是说,陛下根本没碰那许贵人。
女尊
“可若是没碰,陛下又怎会将他晋为五品公子?”早膳一收走,冬鱼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经了那关在延珍宫的十日,辛言忱与四条鱼之间缓和许多,同时,在辛言忱的默认下,几人也会试探着聊起别宫之事。
毕竟这延珍宫的门开了,便再难清净下来。不说存着争宠的心,起码也要有自保之力,也省得被人当枪使,死得糊里糊涂。
当然,其中又有亲近远疏的不同,冬鱼和秋鱼二人自然与辛言忱更为亲近。
不等回答,冬鱼又自言自语道:“可那思美人,也就是云贵人,那还是第一个侍寝的呢,结束后也只晋了一级。便是有了赐字,可到底只是正五品。”
“按理说思美人的家世,该比承渝宫那位好得多。”
辛言忱慢慢地品着茶,便是这千篇一律到有些乏味的消遣,细微处也有着不同。
从坤宁宫回来不久,明桂宫便送来了一小罐春茶,茶叶没多少,那罐子却是以羊脂玉制成,精巧极了。
听送茶的冬糕说,年初江南各地下雪、较往年更为寒凉,茶叶便也熟得晚,也就巴蜀地区进贡了些春茶。
除了送到乾清宫、坤宁宫等处,还要留一些赏赐朝臣,这春茶便稀罕起来。明桂宫也只得了两罐,留一罐待客,另一罐则送了过来。
冬糕自是为自家主子说了不少漂亮话。言语间悄然暗示,全后宫也没几位侍君得了这春茶,独一份儿的。
茶汤黄绿明亮,雾气缭绕间自然便带着春的气息,清新极了,叫人心底也多了几分惬意。
辛言忱的确颇为喜爱这春茶。
只不知,究竟是因着茶的滋味好,还是这份独一无二的稀少?
半晌回神,他随意道:“的确。”
许渝贞乃从三品归德将军庶子,前往寺庙清修时虽打着为祖母祈福的名义,可不受宠之实也显而易见。
也就去岁回京,赶上陛下选秀、礼聘入宫,才有了几分名气。
不同于采选,礼聘入宫的大多为世家大族的公子,以德、才、美貌闻名方可入宫。
许渝贞身为庶子,清修多年、鲜少参加聚会,因此并无什么才名,美貌也不若那余家公子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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