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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脑海里,不知在想什么,许是手上的伤、头顶的雀、身后的门。
总归,是没有那圣旨的。
好半晌,腿上的触感惊醒了他,垂头看去,却见佳栎眼底竟是如出一辙的失落。
“爹,小姨为什么不宣我们进宫?”
“”
慈爱的本能让他暂时抛去了那羞耻,柳絮瑾慢慢俯身,摸了摸他的头:“佳栎,这不一样。”
苏佳栎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他姓苏,父亲也嫁入了皇家,小姨该和他们更亲不是么?可看着父亲,他便又不说了。
就像这十几天他都很想小姨,但从不和父亲说一样。
苏佳栎不是想出门玩,他只是想进宫,想见小姨。
那仆从自知说错了话,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主子也就多走了两步,有什么大不了?
见主子们又回到院子坐下,他这才上前,说起那余家的事。
“那宣旨的阵仗可真气派!那公公拿出圣旨,余家人便全都跪下了,随后便是让那余家公子明日进宫。”
“主子,您说圣上不会真想娶那余家公子吧,虽京城都传高僧批命,可到底是哪个高僧,也没人说得出来啊若仅仅因为一句流言便”
话未出口,却被斥道:“闭嘴!”
这位素来脾气极好、性子安静的主家直直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可知,你现在做的,是妄议圣上,是杀头之罪?”
仆从大惊,连忙跪地求饶,直到他额头有了血迹,佳栎瞧着也被吓到了,柳絮瑾方才喊停。
“你年纪小,平时一些小事我不拘着你,可你也要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那位,便是你割掉舌头、喂了野狗,也绝不可提的人!”
这样卑贱的人,怎敢妄议她的事?他怎么敢的?!
柳絮瑾说不清心底是怕更多,还是怒更多。
兴许是当了几年这皇家人,便也自觉维护起这脸面来了,他想。
仆从没见过什么世面,吓坏了,却也小声辩解:“奴才并非妄议、妄议圣上,奴才只是想说,若仅仅因为一句流言便可入宫,那这满京城的男子,只要想入宫,随便编造一句不就得了?”
“主子,您再给奴才多少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说圣上的不是啊!”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掺着额上滴落的血痕,模样极惨,且的确有理,柳絮瑾本就是个软和的性子,便又生出几分愧疚。
沉默半晌,亲自扶起那小侍,低叹一声:“是我话说得太重。”
“大抵鳏居的男子,便是这般多思罢。”他自嘲道。
家中没有妻主撑腰,便是再尊贵的男子,心中也少不了彷徨。更遑论他这样卑贱出身的乐伶呢?
若不是生了佳栎,柳絮瑾真是恨不得逃离这京城,离得远远地,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必面对种种人言。便是绞了头发去寺庙,也要好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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