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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不对劲。
凤砚别的不行,装疯卖傻拍马屁有一套,“师尊,乌羽镇我熟,连小路上的石头长什么样我都知道,带上我肯定能给您省不少事。”
季南音是个不中用的,半天放不出来一个屁,凤砚赶紧扭头给季南音使脸色,对着她挤眉弄眼对嘴型。
季南音乍一看以为凤砚又开始犯病,一脸嫌弃,直到看出凤砚似乎再说:“求师尊”三个字才反应过来,可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借口,只得抱剑行礼,笨拙地开口:“师尊,弟子真的想去。”
玄渊严厉的眼神一闪而过,“不行。”
凤砚双目一亮,本来已经准备跟玄渊舌站八百回合的她也打了退堂鼓。
玄渊说走就走,下一秒便不见人影。
凤砚不死心,拉着季南音说:“你想去吗?”
“想有什么用,没有特令,咱俩又不是师尊,过不去栈道。”
除非有女帝令开道,否则上三界到下三界的路就是一团迷雾,类似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摸不清方向,那里无边无际,搞不好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你去找你母神啊?”
“可……”季南音害怕惹玄渊生气,有点犹豫。
凤砚道:“怕什么?大不了我来兜底。你难道就不好奇师尊去干什么了?”
有了凤砚的保证,季南音即刻应下,两人顺利踏上栈道。
再一抬头,弥漫在四周的黑雾渐渐散去,她们此刻背靠凤山,面前正是人声鼎沸的乌羽镇。
这地方傍晚最是热闹,车马喧嚣,叫卖拉客无处不再,三个在神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淹没在这些凡尘里,除了这身衣衫,好像也不那么起眼。
倒是有眼尖的姑娘认出凤砚,上前热情招呼,眉眼间全是暧昧。
凤砚回到乌羽镇就像那鱼儿得了水,好不自在,不过她不能和以前一样跟这些美人抛眉眼,只能一脸正派点头回应。
正经人三个大字刻在凤砚脑门上,那姑娘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暮色已逝,黑夜快速席卷整个镇子,灯笼火柱一点点铺衬得镇子更加明亮,前面原本还有空地的街道填上了许多摊位,路边的杂耍,戏班子也陆续就位,准备大干一场。
在上三界整日冷冷清清,最热闹的那次还是凤砚受罚那天众仙积聚看乐子,平时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凤砚边走边望着忙碌的戏班子,想趁机看一出好戏。
那些戏子个个身材苗条,樱桃嘴小蛮腰,上了妆虽看不清脸,但单从五官来看肯定是大美人。
琴,鼓,弦乐一响便引得众人围观,姑娘们各占其位,一开口,凤砚立刻黑了脸。
只见那粉裙女子指着另一个脂粉更重的女子用戏腔骂到:“小贱货你不是人,竟敢勾引我女人。你若不是我妹妹,今天你就死得成。”
这词儿,这乐,这人,莫不是凤砚以前最喜欢听的二流子戏剧《妹妹巧偷人,亲姐吃闷亏》。
接下来的词儿让凤砚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想,那“妹妹”叉腰理直气壮地用歪门邪道的戏腔回应:“话别骂得那么难听,是你女人把我跟,姐姐早就不爱你,你是她的眼中钉。”
凤砚觉得自己以前脑子肯定有毛病,怎么会喜欢这么离谱又神经的东西。
凤砚:“……”
季南音:“……”
更不妙的是,玄渊也在戏台子前眉头紧锁,感觉下一秒就要上去掀摊子。现在人多,玄渊一怒怕是要血流千里,台上的人眉飞色舞,演得不亦乐乎,台下的观众也笑得开怀。
凤砚尴尬地咳嗽两声:“哼,淫,词艳曲,不堪入目。”
季南音毫不给面,嗤笑:“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凤砚被说中心思挂不住脸,反驳道:“我才不喜欢!”
可惜凤砚说了不算,那戏班子的老板眼神比刚才路过的美人还好,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眼便相中了凤砚,弓着身子穿过人群缝隙跑到凤砚身边,笑得一脸谄媚:“哎哟我的少主,这短时间按您去哪逍遥了?日盼夜盼终于把您给盼来了。今儿个小人特意安排了您最喜欢的一出戏,您看还满意吗?”
凤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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