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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茜茸得知这药竟要一两银,十分震惊。
不过才七日的用量,虽说用了土鳖虫、血竭、骨碎补这类贵价药,但药量是按“钱”算的,一钱也就三四克的样子。
高昂的药钱和诊金,让许多人不敢寻医问诊。但凡生了病,能拖就拖,能扛则扛。可往往到最后,小毛病就拖成了大问题。
临津镇又只有两个医馆,垄断了附近村镇的医药生意。即便有村民挖了草药送过去,也会被大肆压价。
一进一出,医馆倒是赚得盆满钵满,苦的还是最底层的百姓。
宋茜茸一番思量,越发坚定了做药材生意的决心。待冰雪消融,道路通达后,她定要走出这小小镇子,往更远的地方去寻找机会。
两人坐在堂屋里,宋茜茸陷入思绪中,而林青禾本就沉默寡言,一时屋里静悄悄的。
次卧传来压抑的哭声,让宋茜茸回过了神。现代离婚尚有个冷静期,何况在这封建时代?只怕得脱层皮。希望经此一遭,林月明今后能平安自在。
林月明正对着双亲哭诉:“那人本就是断袖,只一直瞒着。刚成亲那会儿还好,后来就夜夜不见人。婆母总骂我不生养,可我一人怎生得出来?一年到头,行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
宋茜茸有些尴尬,心道偷听别人隐私实在不好,正要走开,又听到林月明的声音:“自把那小倌儿接回来,两人吃喝拉撒都让我伺候,甚至晚上行完房,还要我提水进去给他们洗。阿爹,阿娘,我,我实在受不住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我知道和离后,名声不好,会影响三青和阿圆以后的亲事。我愿意去庙里当姑子……”
屋里,纪桂英安慰林月明:“不必担心名声问题。三青是男儿不打紧,阿圆说亲还早。你最要紧是把身子养好,别留下隐患。万事有爹娘作主。”
宋茜茸轻咳了声,说:“这药你拿去灶房煎了吧,先用大火煮沸,再用文火煎半个时辰。”说完就回了自己卧房。
林福荣夫妇当天就和林青禾走了,但为了方便养伤,林月明暂时住在了宋茜茸家中。刚刚和离,她情绪很差,远离人群也好。
当然,林福荣也没让宋茜茸吃亏,他按医馆标准付了诊金,又送来不少米面菜肉,权作女儿的食宿费用。
除了每日多做一人的饭食,宋茜茸的日子倒是没有太大变化。这份随性感染了林月明,她在屋里闷了两天后,也走出了房门。
这几日天气好,除了在院里走动,林月明还帮着宋茜茸做家务。她原本就勤快,又打小帮纪桂英干惯了,做事很是麻利。只是手臂骨折,无法做重活。
宋茜茸并不拦着。有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能有效舒缓郁结的情绪。
林家人常来山上看望,宋茜茸因此得知,林福荣和纪桂英育有四个子女,老大林青松在镇上开杂货铺,老二是林月明,老三林青枫尚未成亲,老四林月圆才十岁。
林青禾是林福荣已故兄弟林福全的长子,下头还有个弟弟林青秀。他来得最勤,不是送兔子山鸡,就是帮着挑水劈柴。
气温渐渐回暖,积雪消融,冻土也在慢慢变得松软。宋茜茸趁着天好,扛着锄头准备出门,恰好碰见林青禾来送纪桂英蒸的米糕,他身后还跟着三条半人高的大狼犬。
十七早就冲上前与狼犬们凑到一处,互相嗅嗅闻闻。蜜豆则警惕地护在宋茜茸身侧,防御姿态十足。
宋茜茸认识那三条狼犬,白色的头狗叫十四,青黑色的是十五,草黄犬是十六。
林青禾问:“要进山?”
“嗯。”
林青禾点点头,提着一篮米糕径自去找林月明。宋茜茸回头看了一眼,这样寒凉的天气,他竟只穿了身稍厚的粗麻短打,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年轻人,火气真旺!宋茜茸默默腹诽,提步出了门。十七依依不舍地和另外三条狼犬告别,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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