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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老管家（第1页）

“你这是强词夺理！”苏崇山怒喝，拐杖顿地，“你若清白，为何不敢让沈大人查？为何要藏？要躲？像个……像个见不得光的贼！”

“我若不藏，此刻早已被押入诏狱，你们可想过，那时谁来护苏家？”

苏云裳反问，声音如刃，目光如电，直刺苏崇山，“你们只看见我‘躲’，却看不见我‘守’。你们只听见沈之遥说‘有证据’，却从未问过，那证据从何而来？是谁给的？可信否？”

厅内一时无人应声，气氛僵持。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景宸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缓步而入。他目光沉静，扫过厅内众人，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在下萧景宸，见过各位苏家族老。云裳姑娘所做一切，皆为苏家存亡。”

“沈之遥野心昭然，若不反击，苏家迟早沦为他的囊中之物。如今外敌当前，若诸位仍执迷于内斗，逼走唯一能护族之人，岂非自毁长城，让亲者痛仇者快？”

“你算什么东西？”苏崇山冷嗤，鼻孔朝天，满脸不屑，“一个外姓人，也敢来我苏家指手画脚？滚出去！莫要污了我苏家的门庭！”

萧景宸不怒，只微微一笑，眸光如寒星，直视苏崇山：“我非苏家人，却知忠义二字。你们是苏家人，却在危难之际，不思共御外敌，反而逼迫自家族中栋梁。这，才是真正的羞辱，是给苏家列祖列宗蒙羞。”

厅内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老管家拄着拐杖，颤巍巍从偏厅走入，他花白的头凌乱，眼中却带着泪光与决绝，声音沙哑却有力：“诸位……老奴伺候苏家五十年，从少爷到姑娘，看着苏家起起落落。从未见如此荒唐之事。姑娘这些日子，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为的是什么？是为她自己？还是为苏家能挺过这一劫？你们……你们摸摸良心问问！”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你们若真要逐她，老奴……老奴宁愿随她一同出族！死，也做个有良心的孤魂！”

众人动容，几个年长的妇人偷偷抹起了眼泪。

苏云裳望着老管家，眼眶微热，她上前一步，声音轻却坚定，带着一丝恳求：“叔伯们，给我三日时间。三日内，我必让沈之遥的调查止于假线，也必让你们看见，谁才是苏家真正的敌人。但在这三日，求你们——莫再自相残杀，莫让外人看尽笑话，莫让苏家的根基，毁于内斗。”

终于，众人默然点头，苏崇山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散了。风波暂息，却如压住的火种，只待风起，便可能复燃。

夜深，苏云裳房中。烛火摇曳，映着她疲惫的侧脸，和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影。萧景宸坐在对面，看着她，心疼道：“云裳，别太为难自己。家族的事，我们一起扛，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云裳抬眼，望着他，嘴角微扬，却无笑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景宸，谢谢你。只是……沈之遥如影随形，步步紧逼，家族又如内患未除，我仿佛走在刀锋之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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