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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避开视线（第1页）

子轩微微颔，表示同意，他的脸色异常凝重，似乎心中有着重重顾虑。他缓缓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串略显陈旧的算盘上。这串算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算珠经过岁月的摩挲，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但依然能感受到它的重量和质感。

子轩伸出右手，用指尖轻轻拨动算珠，算珠相互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这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禁想起那些曾经的岁月和经历。

每一次算珠的拨动，都像是在计算着命运的天平，子轩的思绪也随着算珠的声音渐渐飘远。他回忆起当年跑商时走过的那些暗巷，那些狭窄而又幽静的小巷，隐藏在城市的角落，鲜为人知。

“我认得几条暗巷，是当年跑商时走过的，极少有人知晓。”子轩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我会避开主街，从东市的米仓后巷绕过去。这样一来，我们就能避开人群的视线，减少被现的风险。”

“可若遇上了呢？”苏云裳声音微颤。

子轩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桌上。“若我三日未归，你便带证据走水路，去南境寻林先生。他……会替我们完成未竟之事。”

苏云裳盯着那枚铜钱，眼眶微热。她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却用力：“你若敢死，我便追到地府，也要骂你一场。”

子轩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中却泛起微光。“好。”他轻声道，“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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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天光微亮，街巷却已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巡城卫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铁靴碾过人心。子轩裹紧粗布斗篷，低头穿行于狭窄的巷道，贴着墙根前行。他能感觉到，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都有眼睛在窥视；每一片飘落的树叶，都像是一道暗号。

他路过一处茶摊，老板正低头煮水，却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低下头去。子轩心头一紧——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茶未沸，客莫留。”有人在监视。

他装作整理衣袖，悄然绕开，转入一条堆满柴草的死巷。心跳如鼓，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强迫自己脚步平稳，呼吸均匀。他知道，一旦露出破绽，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苏云裳、证据、所有人的希望，都将化为灰烬。

终于，他抵达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门扉斑驳，门环锈迹斑斑。他轻叩三下，停顿，再叩两下——节奏如心跳，是他们早年定下的联络暗号。

门开了一线，一张憔悴却熟悉的脸探出，眼中满是惊疑：“子轩？你疯了？现在还敢露面！”

“我必须来。”子轩低声入内，反手关门，“沈之遥已勾结王爷，私通外敌，贪墨军饷，百姓饿殍遍野，他们却在建别院、养私兵。若再无人站出来，这城，就真的完了。”

那人——陈文远，曾是府衙的书吏，因不肯同流合污被革职——听罢，双手颤抖，眼中泛起血丝。“我早知他们无耻，却不知已至此等地步……可我……我有妻儿，我不能……”

子轩没有逼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份抄录的账册，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他们挪用赈灾银两的记录，有经手人、有银号印鉴。你若不愿出面，只求你替我保管此物。若我死，它便是证据。”

陈文远盯着那册子，良久，忽然跪地，声音哽咽：“子轩……我怕啊！可若连我都不做点什么，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子轩扶他起身，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说不出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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