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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主帐内。烛火摇曳,将沈念和谢行川的影子投映在幕布上。
“卫凛的残部已经清理完毕,但秦苍和卫凛两个活口,必须尽快处理。”谢行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沈念将冰澈献上的《雪山地形秘卷》摊开,指着其中一处隐秘的矿脉标记:“夫君,寒晶族的归顺,让我们拥有了最稳固的后方。现在,我们必须将重心转向京城。”
她抬眸,眼神清澈而冷静:“卫凛和秦苍是摄政王打入北境的楔子。若是我们在北境处死他们,摄政王便会以‘诬陷朝廷命官’、‘擅杀钦差’的罪名,立刻难,甚至会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地派兵接管北境。”
谢行川走到她身后,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他喜欢她此刻运筹帷幄的冷静模样。
“所以,要让他们死得其所。而且,要死得让摄政王哑巴吃黄连。”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赞赏。
沈念转过身,抬手轻轻覆在他带着薄茧的手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锋利:“明日,我随你一道去审问。我医毒双绝的本事,可不只是用来救人的。”
她的话语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京城的危机已迫在眉睫。与其被动等待皇权之手伸向北境,不如主动出击。她要利用卫凛和秦苍这两个活口,为谢行川在京城争取到最大的政治优势。
“夫君,我得让他知道,他送来的,是两把可以刺穿他喉咙的利刃。”
谢行川凝视着她,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为柔和的暖光。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头涌起一股强大的安定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听你的。”他只说了三个字,却是将所有的信任与权力,都交托给了她。
审讯室设在镇北将军府邸的地下暗室,四壁皆是粗砺的青砖,仅有一盏油灯悬在正中,将光影拉得森长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铁锈的气味,让人心底寒。
沈念裹着一件狐裘披风,静立在屏风后。谢行川坐在主审位上,黑金战甲未卸,衬得他身形愈高大冷峻。他目光如鹰,落在被铁链锁住的卫凛和秦苍身上,压迫感十足。
“卫凛,秦苍,”谢行川声音沉如玄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卫凛挣了挣锁链,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镇北将军,好大的罪名!不过是一封伪造的信件,几句捕风捉影的流言,就要给我定下通敌叛国的死罪?”
秦苍则是一脸不屑,目光挑衅地扫过谢行川:“将军,你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兵权旁落,所以急着铲除异己吧?我等奉命行事,是为皇权清理门户。倒是你,私自探查镇国玺的下落,这才是真正的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两人一唱一和,将罪名推得一干二净,反倒将矛头直指谢行川。
谢行川闻言,双眼微眯,眼中杀气骤盛。他深知,京城派来的这些人,最擅长利用皇权和律法来反制。即便证据确凿,只要他们咬死不认,就能拖延时间,让摄政王有机会从京城施压。
屏风后,沈念的黛眉微微蹙起。她能听出,卫凛的语气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嚣张,似乎笃定谢行川不敢动他。而秦苍的语调虽然强硬,却有那么一瞬间,尾音颤,带着一种深藏的、极度的恐惧。
“秦苍,你怕了。”沈念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屏风。
秦苍猛地抬头,他看不见屏风后的人,但那清冷的声音却像一根冰针,扎进了他故作镇定的心防。
“荒谬!我等为国尽忠,有何可惧?”秦苍厉声驳斥,但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念没有理会他的否认,脑海中迅回想着沈氏医典中记载的“心神问法”。这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古老医术,通过观察一个人的气血流向、穴位反应,来判断其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与恐惧。
她轻轻走出了屏风,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银针,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秦苍,你不是怕死。”沈念一步步走近,她的眼神冷静得像最寒冷的冬夜,“你怕的,是卫凛,是卫凛背后的人,是他们让你做的某些事,让你连死都不敢透露一分。”
秦苍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紧紧盯着沈念手中那枚银针,仿佛那不是救人的器物,而是索命的匕。
“沈念!”他竭力保持镇定,却在沈念手中银针轻颤时,彻底破了功。
谢行川抬手,示意一旁的副将不必阻拦。他知道沈念在医术上的深不可测,此刻,他将所有的信任都寄托在她身上。
“我是镇北将军夫人,沈念。”她回答得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走到秦苍面前,指尖轻轻一动,三枚银针便像有灵性一般,迅刺入秦苍头顶的“神庭”、“本神”和“玉枕”三处穴位。
这三穴,对应人的心神与记忆,是沈氏秘传的“心神问法”中的关键。银针入穴,秦苍只觉头脑像被撕裂一般,瞬间的剧痛让他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沈念!你敢用私刑!你这是对朝廷命官用刑,将军府要造反吗?!”卫凛见状,目眦欲裂,他知道,一旦秦苍开口,他们背后的主子——摄政王,将彻底暴露。
沈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轻轻捻动银针,加剧了秦苍的痛苦。
秦苍的脸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痛苦和恐惧交织,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在心神问法的作用下,他内心深处的恐惧被无限放大,理智的防线正在迅崩塌。
“说!摄政王让你们来北境,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沈念的声音变得极具蛊惑性,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不……不能说……”秦苍死死咬着牙,口中出含糊不清的呜咽。这是他内心最后的挣扎,也是对摄政王保命承诺的执念。
“秦苍,你若不说,你将永世不得安宁,你的魂魄会被卫凛禁锢,你的家人会因你而死无葬身之地……”沈念的声音如同梦魇,不断摧毁着他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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