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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我面前,伸出戴着金色指饰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我浑身一僵。
小学者,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她的声音柔媚,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我们稻妻的风光不好吗?
还是说,我们稻妻的姑娘,不如枫丹的水仙那般让你留恋?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独特的、混杂着樱花与淡淡油豆腐香气的味道——后者大概是她刚刚用过早膳。
她那身巫女服的侧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隐约能看到她光滑的腿部肌肤,以及那白色短裤紧绷的边缘。
真是的,这种时候我怎么还在想这些!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神子大人。
我有些狼狈地解释,我只是…只是…只是心急如焚,对吧?
她替我说出了后半句,然后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声,那对狐耳也愉悦地晃动着,就像那些急着想知道小说结局的读者一样,一点耐心都没有。
你可知,有时候,过程的风景,远比那仓促抵达的终点要有趣得多呢?
她眨了眨那双媚眼如丝的紫色眸子,又将签文在我眼前晃了晃这签文嘛…与其说是在告诉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不如说是在提醒你,‘如何’在这里度过这段意料之外的时光。
她顿了顿,看着我依旧困惑和焦急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看,这‘风起浪涌’,不正是你此刻的境遇吗?
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推着走。
而‘萍踪不定’,则意味着你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充满变数与未知。
至于那‘月隐星稀归期难觅’嘛…
她故意停顿下来,享受着我因为她的话而悬起来的心。
…可以理解为,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归期’,此刻就像是被云层遮住的月亮和星星,暂时是看不清晰的。
但看不清晰,不代表它不存在,对不对?
她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或许,你需要的是点亮自己心中的灯火,而不是一味地仰望那被遮蔽的夜空。
“这算是什么解释?简直就是在打太极!说了等于没说!”我心中腹诽,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
那…神子大人,我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这签文可有更明确的指示?
我还是不死心地追问。
明确的指示?
八重神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又笑了起来,她那丰满的胸部也随着笑声微微起伏,小学者,神明的指引,可不是街边小贩叫卖的糖果,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它更像是一需要你用心去品的诗,一幅需要你用眼去赏的画。
你说,这签文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莫问前路何茫茫,静待樱落自芬芳’。
她念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签文轻轻塞回我的手中。
意思就是,别老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什么时候’了。
好好体验一下我们稻妻的生活吧,说不定,当你不再执着于‘回去’的时候,回去的路,反而就自己显现出来了呢。
就像这神社里的樱花,你越是焦急地盼它开,它偏偏含苞待放;待你心平气和,赏玩他物之时,它却悄然盛开,香飘满园了,不是吗?
她说完,便不再看我,转身悠然地走向神社的回廊深处,那身华丽的巫女服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只留给我一个曼妙而神秘的背影,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
好了,本宫司还有事务要处理。
你若无事,便自行在神社内走走吧。
说不定,能现些比解签更有趣的事情呢。
她的声音从前方悠悠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我憋了一肚子火,却又作不得,这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不上不下,恶心得紧。
八重神子那女人,仗着自己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说话做事简直随心所欲到了极点,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什么“静待樱落自芬芳”,说得倒是轻巧,她又怎知我这异乡人的焦急与彷徨?
我沉着脸,在神社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圈。
虽说风景确实不错,那些造型古朴的鸟居,随风摇曳的注连绳,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稻妻城,都透着一股独特的和风韵味。
但此刻的我,哪有心情欣赏这些?
满脑子都是八重神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她那些云里雾里、故作高深的话语。
“风起浪涌萍踪不定,月隐星稀归期难觅”…这签文,越想越觉得憋屈。直接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不就完了?非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稻妻这地方,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给我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空气中弥漫的雷元素气息,街道上行色匆匆、表情严肃的民众,还有那些时不时就能看到的幕府武士,都让人觉得神经紧绷。
枫丹虽然官僚主义盛行,但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优雅和秩序,不像这里,仿佛随时都会有什么事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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