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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完了。”傻柱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何雨树跟在他后面,两人穿过月亮门,往后院走。月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二大爷这人,”傻柱边走边说,“以前觉得还行,就是爱摆架子。今天一看,这哪是摆架子,这是把自己当皇帝了。”
何雨树没接话。
傻柱继续说:“一大爷开会,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就完事。他倒好,叽叽歪歪说了一个钟头,说的都是废话。什么‘责任’啊、‘觉悟’啊、‘团结’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何雨树笑了笑,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让他过过瘾。”
傻柱哼了一声:“过瘾?他倒是过瘾了,咱们受罪。”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已经躺下了,肚子挺得老高,翻身都费劲。阎埠贵坐在桌边,还在回味今晚的大会。他的小眼睛里闪着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盘算什么。
“老阎,”三大妈翻了个身,看着他,“你说刘海中当了这一大爷,你怎么办?你还是三大爷?”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说:“他是一大爷,我当然就是二大爷了,不冲突。”
三大妈哼了一声:“他能让你好过?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他不敢怎么着。现在他上去了,还不得把以前受的气都撒出来?”
阎埠贵摆摆手:“你懂什么?我跟他合作,不是跟他对着干。他需要有人帮衬,我也需要有个靠山。各取所需。”
三大妈不说话了。她知道老伴的脾气,劝不动。
阎埠贵又说:“再说了,刘海中那个人,虽然爱摆架子,可不难对付。顺着他说话,给他面子,他就高兴了。比易中海好对付。”
三大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朝里,不说了。
老孙家。
老孙媳妇正给孙老头倒水,一边倒一边抱怨:“你说这叫什么事?开个会开一个钟头,说的都是废话。我想走,你还不让我走。”
孙老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说:“你想走?你走了试试?刘海中那个人,心眼小得很。你当着他的面走了,他嘴上不说,心里记着呢。以后找机会整你。”
老孙媳妇不以为然:“他能怎么整我?我又不犯法。”
孙老头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犯法不犯法的事。他要整你,有的是办法。今天让你多扫一遍院子,明天让你多交几毛钱卫生费,后天说你门口堆的柴火碍事。你跟他讲理?他是一大爷,他说了算。”
老孙媳妇不说话了。她知道老伴说得对。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什么事都讲道理,大家服他。可刘海中不一样——他要的是权力,是大家都听他的。
“以后日子不好过了。”老孙媳妇叹了口气。
孙老头没接话,只是把水杯里的水一口一口喝完。
老李家。
老李头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雾在月光里慢慢升腾。他老伴在屋里铺床,一边铺一边念叨:“你说刘海中这个人,怎么就那么爱说话呢?开个会,三言两语的事,他愣是说了一个钟头。我腿都站麻了。”
老李头没接话,抽着烟,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老伴又说:“以前易中海开会,从来不这样。有事说事,说完就散。大家心里都舒服。”
老李头把烟掐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说了,睡吧。”
他老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关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易中海家。
一大妈还在生气。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扇得呼呼响。易中海躺下了,可她没有要躺的意思。
“你看看刘海中那个嘚瑟样,”一大妈说,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的火气一点不少,“站在那儿,背着手,跟个皇上似的。说了一个钟头,嘴就没停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易中海闭着眼睛,没有接话。
一大妈继续说:“还有阎埠贵,在旁边点头哈腰的,跟个跟班似的。以前他对你可不是这样。你开会的时候,他什么时候那么殷勤过?”
易中海睁开眼,侧过身,看着一大妈,轻声说:“别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大妈不服气:“我就是看不惯!你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院里谁不说你好?他刘海中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不当了,轮得到他?”
易中海坐起来,握住一大妈的手,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别计较了。他现在是一大爷,咱们就是普通邻居。平常人家让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别跟他对着干,也别在背后说他。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一大妈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她知道老伴说得对,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说:“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一大妈叹了口气,放下蒲扇,躺下来。易中海关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一大妈翻了个身,面朝易中海,轻声说:“老易,你说雨树那孩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吧。那孩子,看得比咱们远。”
一大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傻柱一进屋就把外套脱了,往椅子上一扔,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娄晓娥靠在炕上,手里拿着那本书,看见他回来,放下书,问:“会开完了?”
傻柱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开完了。开了快一个钟头,说的都是废话。”
娄晓娥笑了:“什么废话?”
傻柱掰着手指头数:“什么‘团结’啊、‘觉悟’啊、‘责任’啊、‘未来’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他还说他要带着咱们院‘更上一层楼’。我问你,咱们院是楼吗?还‘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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