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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外滩涂上,同样躺着不少海寇的尸体和搁浅燃烧的船只残骸。
沈清奕站在东城墙上,甲胄染血,面容疲惫,望着海面上那些仓皇后撤的海寇船只。
这一夜,他们不仅成功击退了海寇蓄谋已久的猛攻,更揪出了隐藏已久的内鬼,给予了“鬼丸”部一次沉重的打击。
苏寻衣在侍卫的簇拥下登上城墙,与儿子并肩而立。
晨光熹微,照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城外一片狼藉的景象,轻轻舒了口气。
“大宝,我们赢了这一仗。”她低声道,“但‘鬼丸’未伤筋骨,仇恨更深。
接下来,他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面。”
沈清奕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娘,儿子明白。
经此一役,将士用命,民心可用。
我们守住台州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只是……”他看向母亲,眼中带着后怕,“昨夜府衙遇袭,让娘受惊了。”
苏寻衣微微一笑,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娘没事。
倒是你,亲临险地,身上可曾添新伤?”
“都是皮外伤,不妨事。”沈清奕活动了一下肩膀,那里有一道被流矢擦过的伤口,早已包扎妥当。
母子二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海天相接处。
那里,朝阳正挣扎着冲破最后一片阴云,将万道金光洒向经历了一夜血火洗礼的台州城。
这一场精心设计的“计中计”,暂时挫败了敌人的阴谋,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真正的胜负,远未到分晓之时。
台州城头的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尽,海风中依然掺杂着气息。
城内虽然取得了防守的胜利,揪出了内鬼,但气氛并未因此而轻松多少。
士兵们疲惫地清理着战场,收殓同袍的遗体,修补破损的城墙和工事。
医官和民妇们穿梭在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浓郁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府衙内,昨夜缴获的部分海寇兵器和那几只被射落的灰隼尸体,被摆在案上。
苏寻衣、沈清奕、孙参将、吴老将军,以及两位工部官员围坐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沉的。
王匠官小心地拿起一支海寇使用的箭矢,箭头呈现出一种暗蓝色,在光线下泛着幽光。
“大人,下官已初步查验过,此箭所淬之毒,非中原常见,也不同于一般倭寇使用的毒物。
其性阴寒,中者伤口溃烂流黑水,高烧不退,极难救治。
配方似与一些南疆流传的偏门蛊毒有相似之处。”
他又指向那灰隼:“此隼品种罕见,擅长长途夜间飞行,极难驯化。
非寻常海寇或倭国势力所能拥有。
且其足环样式特殊,工艺精湛,不像海外之物。”
苏寻衣拿起那足环,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头寒。
环内侧有一个极其细微、无法辨认的刻痕,像是一个变形的篆文,又像某种奇特的符号。
她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宫中的某些器物或冷宫残存的物品上见过类似的纹路。
“南疆蛊毒,特训灰隼,还有这战船、火器的异常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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