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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两坨大的在撕咬（第1页）

就在这天地俱裂、万物失声的诡异寂静中，一点金色光芒，悄然亮起。

光芒迅扩大、凝聚，化作一个身高与常人相仿、通体由柔和金色光辉构成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却散着一种浩瀚、仁慈、冷静到近乎非人的绝对理性与仲裁者般的气息。

没有声音传播，但一段清晰的信息流传给戮战狂。

戮战狂听完，只是狞笑一声，随后拿着巨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光团冲了上去。

下一秒，他与光团一同消失不见，一同消散的，还有那片充满杀意与血腥的猩红世界。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连同那被斩裂的维度景象一起，被某种更高的力量“打包带走”了。

只留下原本战场位置，一片空荡荡的、略显“干净”和“稀薄”的黑暗维度空间，以及……

天空中，那被遗留下来的、失去了“污染源”核心但依旧维持着两半撕裂状态的多玛姆残余意识与能量聚合体。

它不再是那张顶天立地的巨脸，更像是两团庞大、模糊、不断蠕动挣扎的黑暗星云，中间隔着那道无法弥合的、象征着“概念性斩断”的虚无鸿沟。无数痛苦的哀嚎、愤怒的嘶吼、不解的悲鸣，从两团星云中散出来，震动着这片刚刚经历剧变的空间。

它们试图靠拢，试图重新融合。

艾什悬浮在这片突然变得“空旷”和“寂静”的战场上，看着天空中那两团徒劳挣扎、哀嚎不休的黑暗星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刚才还握着以太粒子力量的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现自己不出任何声音。

计划中的生死搏杀、漫长的消耗、艰难的胜利……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被更高层次力量随手拨弄后的错愕，以及一种……捡了天大便宜却又感到莫名不安的空虚。

黑暗维度，似乎……就这么要易主了？以这样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

他看着那两团无法合一、明显陷入混乱与虚弱的多玛姆，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现在……是不是该去“接收”战利品了？

艾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震惊与错愕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凝重取代。

宇宙，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辽阔，也更加……危险。而他手中的无限宝石，以及脚下这片即将到手的黑暗维度，在这些真正高居幕后的“仲裁者”眼中，又算是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过于宏大的疑问暂时压下。眼下，还有更实际的事情要做。

他看向那两团的“黑暗”，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先拿下这里再说。至于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灰烬，从不畏惧未知。

“我是多玛姆。那他是谁？他是多玛姆。不对，那我是谁？我是多玛姆。”

混乱、重叠、自我拷问的意志波动，如同两股互相纠缠又猛烈排斥的飓风，从天空中那两团庞大的黑暗星云中散出来。那道由怪异巨剑留下的虚无裂痕，不仅斩开了多玛姆的能量与物质身躯，更将其统一的、作为维度主宰的单一意识核心，彻底一分为二。

这不再是简单的躯体分割，而是存在本质上的裂变。

每一个部分都保留着“多玛姆”的记忆、力量本质以及对黑暗维度的掌控欲望，但它们现在成了两个独立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意志主体。它们都认为自己是“真品”，对方是“需要被回收的残次部分”。

融合？不，在意识分裂的此刻，那已不是选。更强烈的冲动是吞噬，是吞并对方，将对方的一切融入自身，从而证明自己才是唯一、才是完整、才是真正的黑暗维度之主！

“吞了他！我才是主宰！”

“不！我才是本源！回归于我！”

无声的嘶吼在维度层面回荡，两团庞大的黑暗星云放弃了徒劳的靠拢尝试，转而开始疯狂地互相攻击、撕扯、吞噬。黑暗能量凝聚成亿万触手互相抽打、贯穿，物质碎片被引力撕扯着投向对方，试图污染、同化。它们像两头狂的、想要吃掉同类的黑暗巨兽，在虚空中翻滚、碰撞，每一次接触都爆出湮灭性的能量乱流，进一步搅动着本就不稳定的维度空间。

然而，问题在于——它们都不再是完整的黑暗维度主宰。

那道虚无裂痕如同最高级别的权限锁，将黑暗维度的核心权能也一分为二，甚至可能更零碎地散落。它们都无法完整地调动维度的全部力量，只能依靠自身残存的本能和被分割的那部分权限，进行着最原始、最暴力的能量对耗与物质互噬。

这与其说是两位神只的战争，不如说是两团拥有强大力量的混乱意识在凭着本能撕咬。

艾什悬浮于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眼神冷静如冰渊。

他从不歧视趁人之危。在罗德兰，在洛斯里克，在交界地，生存与胜利高于一切骑士精神或虚伪荣耀。如果有机会落井下石，他会毫不犹豫地递出最锋利的那把刀，甚至亲手把敌人推下井盖。在他经历过的无数残酷轮回中，向来没有人会谴责胜利的手段，只有失败本身才是永恒的耻辱。

多玛姆被未知存在强行分裂、陷入内斗，黑暗维度的固有规则因主宰的缺失和分裂而动荡、虚弱。那些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似乎完成了它们的“清理协议”后便抽身离去，只留下这片无主的、混乱的“遗产”。

是时候，点燃“篝火”了。

噗。

一点微小、黯淡、仿佛随时会被周围无边黑暗吞噬的火星，自艾什的胸膛位置悄然飘出。它如此不起眼，甚至不如远方黑暗星云互噬时迸溅的能量火花明亮。

但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点同样的火星，如同逆飞的红色萤火，从他周身盔甲的缝隙中，从他呼吸的气息里，从他凝视虚空的眼眸深处，源源不断地飘散出来。

没有多玛姆完整意志的镇压与排斥，没有黑暗维度统一权能的针对性抹杀，这些微弱却蕴含着特殊“存在”性质的火星，如同落入干涸了亿万年的朽木堆中的第一颗火种。

它们轻盈地飘向四面八方，落在那些因维度动荡而失去稳定能量保护的破碎星球残骸上，落在那些无所归依、盲目奔流的黑暗能量流上，甚至落在远处那两团正在互相撕咬的黑暗星云无意中溅射出来的能量碎屑上……

然后——

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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