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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给你整活（第1页）

金并什么都没问，转身就掏出手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与强硬。

以他纽约地下皇帝的身份，调动这些东西本就易如反掌，不过两小时，两名保镖便小心翼翼地端着花瓶大小的纯金容器进来，另一人提着沉甸甸的金漆桶，桶口泛着浓郁的金属光泽，纯度高得几乎没有杂质。

艾什上前，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珠，指尖一弹，宝珠稳稳落在纯金容器中央。宝珠接触容器底部的瞬间，渗出细密的红色露珠，顺着容器内壁缓缓流淌——这是红色生命露，产自交界地的生命之树，特性诡异，只能在纯金表面积存，既不会挥，也不会渗透。

比起其他治疗手段，它对人类肌体的兼容性极高，还能节省大量魔力，正好适配接下来的治疗。

他没多余动作，径直蹲下身，指尖蘸起金漆，以病床为中心，在地面快绘制起来。金漆浓稠，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道规整的竖纹，纹路扭曲缠绕，透着古朴神秘的气息，正是简化后的黄金律法铭文。

“爸爸，他在画什么呀？”查理好奇地踮起脚尖，小脑袋探向前，想凑过去看个究竟。金并立刻伸出巨大的手掌，轻轻将儿子拉到身边，按在自己腿上，低声叮嘱：“别出声，不许打扰艾什先生。”他太清楚这场治疗的重要性，绝不能让任何意外打乱节奏。

艾什的动作极快，不多时，一幅巨大的树纹图案便已成型，正好将病床圈在中央。最近几日天气阴沉，窗外的阳光微弱又冰冷，可当几缕光线穿透云层，落在地面的金漆图案上时，奇迹般的事情生了——

金漆图案瞬间泛起柔和的金光，原本冰冷的阳光仿佛被图案吸附、转化，化作一阵温润的暖流，缓缓弥漫在卧室里。金并浑身一僵，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暖流顺着毛孔渗入肌肤，驱散了连日来积压的焦虑，连抱着儿子的手臂都松快了些。

查理趴在父亲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的金光，小脸上满是好奇，却听话地没出声——他能感觉到，这温暖的光芒里，藏着能让妈妈好起来的力量。

没等金并回过神，艾什已抬手一握。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只古朴的长柄铃铛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不知是从何处取出。

他轻轻摇晃铃铛。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穿透空气，没有多余的杂音，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铃响过后，一圈金黄色的光环在凡妮莎头顶短暂浮现，如同神圣的光晕。紧接着，一滴散着金光的水珠从光环中滴落，精准落在凡妮莎的胸口，触肤即融，化作一团柔和的暖色光团，缓缓渗入她的肌肤。

可艾什的面色却骤然凝重起来。

凡妮莎脏腑深处的复合毒素顽固至极，必须用更强的力量才能彻底驱逐。下一秒，他的右手掌心骤然冒出赤红色的火焰——火焰跳动间，没有灼烧的燥热，反而透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威压。

这并非普通咒焰，而是艾什借鉴红狮子城、火焰监管者的燃火秘术、以及融合咒术师容纳火焰的核心法门，耗时许久开出的强力咒术。它以可控燃烧自身大量生命力为代价，换取无匹的净化力量与抗性，能精准驱逐肌体深处的异常侵蚀，不留丝毫隐患。艾什将其命名为“火的力量”。

而刚才绘制的黄金树纹、纯金容器中的生命露、长柄铃铛引来的金光，所有准备工作都只为一个目的：吊住凡妮莎的生机，让她的身体能撑住这焚毒之火的冲刷。

“嗡——”

艾什不再犹豫，掌心火焰骤然收缩，随即一掌拍在凡妮莎胸口。动作干脆利落，同时顺手扯断了她身上所有的输液软管与监测线路，金属接头落地出清脆的声响。

凡妮莎无意识地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紧接着，一层赤金色的火焰从她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肌肤快覆盖全身。火焰没有灼伤衣物，也没有燎到病床，只是温顺地附着在她体表，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净化之力。

旁边的监测仪器失去连接，却仍在顽强地显示着最后的数据：原本低沉微弱的心率飞飙升，o、o、o……数值一路突破正常人类的极限，跳动声隔着火焰都能隐约听到；她的体温也在快回升，原本冰冷的肌肤透出灼热的温度，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微微烫。

金并站在一旁，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紧张到极致，还是被火焰的热浪烤的。他死死攥着儿子查理的手，掌心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孩子，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凡妮莎，瞳孔里映着赤金色的火焰，满是焦灼与忐忑。

查理被父亲攥得有些疼，却懂事地没吭声，只是小脸上写满担忧，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火焰包裹的母亲，小手紧紧攥着金并的衣角。

突然，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卧室的寂静——那声音爆力极强，完全不像垂死之人能出的动静，听得金并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艾什抬手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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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凡妮莎身上猛地扩散开来，她胸前那团维持生机的暖色光团瞬间炸裂、消散。赤金色的火焰也随之躁动起来，像是失去了束缚。

艾什见状毫不犹豫，俯身抓起一旁的纯金容器，拧开盖子就将里面的淡红色生命露尽数灌入凡妮莎口中。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不过几秒，凡妮莎的尖叫便戛然而止，双眼缓缓闭上，慢慢睡了过去。她身上的赤金色火焰也随之收敛、消失，只留下一床被汗水浸透的被褥，一片狼藉。

金并这才松了口气，腿肚子都有些软，连忙上前半步，却又不敢靠太近。

“她体内的复合毒素已经清理干净。”艾什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无波，一边说着一边将纯金容器随手收了起来，“生命露正在填补她流失的生命力，这个滋养效果会持续一个小时，期间别打扰她。”

这纯金容器用着不太顺手，只是圣杯灵药调制瓶不见了，才临时拿它来盛放生命露。而且黄金价格一直在涨，他不好大量入手——不是缺这点钱，主要是怕被有心之人盯上，用黄金的流通轨迹设卡，暴露自己的行踪和计划，反倒麻烦。

金并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艾什先生，您辛苦了，还请移步偏厅稍作休息，报酬事宜我稍后亲自呈上。”他的目光早已黏在病床上的凡妮莎身上，满是急切与珍视，有太多积压的话想对妻子说，更想好好陪着她，弥补这段时日的担忧。

“我记得你说的话。”艾什淡淡开口，目光掠过金并紧绷的侧脸。

金并闻言，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却无比真挚：“她就是我的一切。”

这个纽约地下世界的头号恶棍，双手沾满血腥，手段狠辣到令人闻风丧胆，可这份对妻子的爱意，却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艾什心中掠过一丝了然——他自然知晓，平行宇宙里的另一个金并，在妻子死后近乎疯狂，不惜倾尽所有研跨宇宙技术，只为找回那个失去的身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眼前这个男人，当得上“情种”二字。

当然，艾什并未完全寄望于这份深情。若事情有出入——毕竟平行宇宙之间从无绝对相同的轨迹，他也早有备用手段，即便没有凡妮莎这层牵绊，也能以其他方式拿下金并的势力，只不过会少了一位顶尖植物学家的助力罢了。

可看着金并凝视凡妮莎时那毫无防备的温柔，艾什的思绪却莫名飘远，想起了另一个人——龙枪维克。

艾什进入交界地的时间比褪色者早得多，曾与多名圆桌骑士相交莫逆，直到破碎战争爆，一切才分崩离析。维克也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语气同样是这般毫无保留的坚定：“她就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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