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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屋顶响了我不玩了（第1页）

最近两周，纽约地狱厨房的黑道圈子彻底乱了套。

曾经盘踞在第大道到哈德逊河之间的大小帮派，半数以上直接覆灭——走进那些出事的据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地盘被强势侵占，原本囤积的军火与毒品库存，就像凭空蒸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藏在暗格里，被帮派头目们视为命根子的现金，也被洗劫得干干净净。据点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残骸，几具焦黑的尸体散着令人作呕的味道，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硝烟与灼烧后的焦糊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生的惨烈故事。

黑帮之间各种传闻甚嚣尘上。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来了一伙跨国的狠角色，专门从事黑吃黑的勾当，他们行动迅，手段狠辣，所到之处片甲不留。然而，也有一些从小帮派侥幸逃生的人，吓得面色苍白、魂不守舍，声称自己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什么团伙，而是一个人。

那人穿着拼凑的盔甲，护心镜是生锈的钢板，肩甲看着像废弃仓库里拆来的零件，还拎着一面边缘破损的盾牌。而最让人觉得诡异至极的是，这个人的掌心竟然能喷出熊熊火焰，那些焦尸就是这样来的。

这些说辞在旁人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毕竟，地狱厨房虽然以混乱无序、犯罪猖獗闻名，盘踞着爱尔兰黑帮后裔以及各路心怀不轨的犯罪团伙，但在如今这个科技达的时代，哪还有人穿着盔甲、拿着冷兵器与人打架，而且还能徒手喷出火焰？可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却让人无法忽视，没人能解释那些帮派为何会一夜之间覆灭，也没人能说清楚那些焦尸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在这片混乱不堪的局势里，除了那些昧着良心收钱的黑警察，真正打从心底感到开心的，就得数当地奉公守法的警察们了。

中城北区警局的巡逻队，终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天天疲于奔命地应付帮派之间无休无止的火拼。曾经，巡逻队的成员们每天都胆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卷入帮派的枪林弹雨之中。

如今，报案率如同坐滑梯一般，“嗖”地直线下降。整个区域的治安率更是硬生生地翻了好几倍，那效果简直立竿见影。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在街头横行无忌，把法律和秩序当儿戏的黑帮成员，如今一个个都像，威风扫地。他们要么吓得躲在家里，门窗紧闭，像缩头乌龟一般，大气都不敢出；要么干脆卷起铺盖，灰溜溜地逃离了地狱厨房这个是非之地，生怕晚走一步就会大祸临头。就连警方内部，大家都暗自庆幸，这股如同天降神兵般突如其来的“黑吃黑”势力，竟然阴差阳错地帮他们解决了一直以来头疼得像要炸开的大麻烦。

然而，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能隐隐感觉到，这种表面上的平静之下，正涌动着更为汹涌的暗流。

在这个看似平静却又暗藏危机的风口浪尖上，下水道的老查理和疯狗强尼，进行了一次神秘的交易。

午夜的哈德逊河码头，像被浸泡在墨水里。潮气压得人胸口闷，混着腐烂鱼鳃的腥气、生锈铁板的铁腥味，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码头上的集装箱摞得比两层楼还高，锈迹斑斑的铁皮在风里“哐当哐当”晃着，像濒死野兽的喘息，投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连月光都穿不透。

工人们白天踩出的脚印，早被涨潮时漫上来的积水冲得模糊，只剩下满地油腻的水洼，倒映着头顶忽明忽暗的探照灯——那灯线歪歪扭扭扫过地面，照到一堆废弃的渔网时，惊飞了几只躲在网眼里的老鼠，“吱溜”一声钻进集装箱底，没了踪影。

值夜班的老头蜷在门卫室的藤椅上，军绿色的外套沾满了经年累月的油污，领口还沾着半块干硬的面包屑。他的呼噜声比码头的海浪声还响，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头歪在椅背上，连帽子滑到地上都没醒。桌上的收音机还开着，断断续续飘出爵士乐的旋律，却被风刮得支离破碎。别说炸弹，就算有人在门口开枪，只要没崩到他那把快散架的藤椅，他八成还能咂着嘴翻个身，把枪声当梦里的雷。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从码头西侧的管道口钻了出来，脚步轻得像猫。

走在前头的是老查理。他裹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厚大衣，袖口磨得露出了里面的棉絮，还沾着几块暗褐色的硬痂——那是常年在下水道里蹭到的淤泥和不知名的污渍。他的头像一团乱草，灰白相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浑浊却亮得吓人，像在黑暗里待久了的鼠类，能精准找到任何缝隙里的“好处”。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最少的地方，鞋底沾着的水草碎末悄无声息落在地上，身上那股“下水道味”——霉味、尸臭、污水的馊味混在一起，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穿着差不多邋遢的衣服，手里各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布袋口没扎紧，露出一角生锈的金属片，在探照灯下闪了下冷光。两人头都不敢抬，只敢盯着老查理的脚后跟走，显然是常年跟在他身边，早就被磨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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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走到集装箱堆前，另一伙人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脚步声又重又急，带着股子横冲直撞的狠劲。

领头的是疯狗强尼。他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顶，领口磨出了毛边，露出半截粗粗的金链，链坠是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他的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攥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朝下，却能看到扳机护圈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最扎眼的是他左眼下方那道刀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像条狰狞的蜈蚣，说话时刀疤会跟着嘴角一起抽，让他本就凶戾的脸更显吓人。

“老查理，你他妈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时候，磕到腿了吗？这么墨迹。”疯狗强尼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满满的不耐烦。

老查理脸上露出个瘆人的微笑，那笑容就像从地狱里浮上来的恶鬼：“强尼小子，你就这么着急要走到我老头子前面吗？”

双方的小弟们一听，立刻跟着一阵“亲切问候”，污言秽语像炮弹一样在空气中炸开。经历过这地下世界独特的人物见面礼之后，双方都觉得自己没吃亏，在口头上似乎都占到了便宜，这才终于开始这次神秘的交易。

双方各自小心翼翼地点验完物品之后，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保持着对峙的状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就在这时，仓库顶端突然出一声尖锐急切的警报，如同划破夜空的厉啸。紧接着，有人高呼：“在上面！”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

双方人马像是被同时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抽出长枪短炮，对着屋顶就是一顿疯狂扫射。老旧的仓库屋顶本就脆弱不堪，在这一阵激烈到足以吓退三哥军队的火力输出后，就像一块被无数利箭射穿的破布，“哗啦”一声掉下一大块，连带着一个身穿盔甲的身影一同坠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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