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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响应着某种来自世界尽头的、无比痛苦又无比神圣的召唤,木叶村的深夜中,无数细密的绿色纹路在小绿的体表之上疯狂游走,最终汇聚于它的眉心,形成一个微小却完整的、类似雷电与牛角的古老图腾。
同一时刻,雷之国,雷台之巅。
宇智波阳介跪立于狂暴的记忆洪流中心,他的精神世界已化作一片血色炼狱。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头刚出生的牛犊,被囚禁在冰冷的钢铁囚笼里,每日啃食着掺杂着剧毒与封印符文的草料,每一次吞咽都是刮骨之痛。
他又看见自己化身为守护村庄的巨兽,用庞大的身躯挡住海啸,救下万千村民,可当洪水退去,迎接他的不是感激,而是村民们惊恐的尖叫和被点燃的驱逐符咒。
他那颗试图亲近人类的心,被烧成了焦炭。
一幕幕,一桩桩,千年孤独,万载背叛。
每一段记忆都真实到足以撕裂灵魂,让阳介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老牛的幻影冷漠地悬浮在黑暗中,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第一关——听懂我的悲伤。这只是我千年记忆的冰山一角,你若能为我流下一滴真正的眼泪,便算你过。”
“真正的眼泪”,何其艰难。
寻常的同情之泪,在这头活了千年的怪物面前,不过是廉价的施舍。
阳介牙关紧咬,下唇已被咬破,腥甜的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焦黑的皮肤上,但他眼中依旧是一片干涸的死寂。
他承受着,分析着,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将这庞大的负面情绪分类归档。
痛苦、愤怒、绝望、被背叛的怨恨……
但当所有情绪被剥离,沉淀在最底层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孤独。
就在这一瞬,阳介的脑海中,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闪现。
那不是八尾的记忆,而是他自己的。
灭族之夜,当他处理完所有“手尾”回到那片火海废墟时,在宗祠最偏僻的墙角,年幼的佐助蜷缩在那里。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被烧成骨架的屋檐。
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悲伤,只有被整个世界抛弃后,彻底的、绝对的孤独。
原来,是一样的。
无论是活了千年的尾兽,还是幸存下来的弟弟,当他们被剥夺了一切之后,剩下的,都是同样的孤寂。
一滴滚烫的泪珠,终于挣脱了阳介那早已干涸的眼眶,顺着他满是血污和焦痕的脸颊,缓缓滑落。
这滴泪,不是为八尾而流,也不是为佐助而流,而是为这世间所有无法被理解的孤独而流。
“啪嗒。”
泪珠滴落在青铜地面上,出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老牛幻影那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双瞳微微一动,仿佛被这滴泪烫了一下。
它沉默了片刻,那撼天动地的威压悄然收敛了几分。
“……勉强及格。”
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一丝尖锐的敌意。
“第二关——唱出我的歌谣。”
话音刚落,阳介面前的虚空中,浮现出一面斑驳的石壁幻影。
石壁上刻满了残缺的古老文字,音律的标注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这是千年前,我们一族与你们人类中的一部分人共舞时的誓约之歌。如今,曲调已失,文字无人能解。你若能将它唱出来,我便信你三分。”
阳介凝视着那些晦涩的铭文,额前的情眼圣核金光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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