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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木叶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吹过医院的天台,拂过那一片被踩得粉碎的监听符纸残渣。
山中亥一立于屋檐的边缘,掌心紧紧捏着一截断裂的通讯卷轴,目光投向黎明时分的火影岩,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疑:“他不是在质问……他是在宣告。”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并未在阳介的脑海中响起,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昨夜,那名仓皇逃离的第四名监视者,其体内爆出的那股强烈到极致的【‘任务失败型恐慌’】情绪,为他贡献了足足一千二百点的情绪值。
此刻,他正安静地坐在忍者学校的教室角落,低垂着头,一笔一划地抄写着忍术理论笔记。
藏在袖中的指尖,正以一种与心跳完全同步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昨夜那场单方面的摊牌之后,根部绝不会再使用这种低劣的盯梢手段。
真正的猎手,嗅到猎物的獠牙时,只会退回阴影,调整自己的狩猎战术。
课间,操练场上。
风间雷牙,一个年长阳介几岁的宇智波少年,带着两名同族的跟班,蛮横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雷牙身材高大,一身绣着褪色团扇族徽的黑衣,左眼上覆盖着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战争留给他的永久印记。
“喂,听说你昨晚一个人在天台上说话?”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与恶意,“跟空气说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心里藏的鬼,比谁都多。”
周围的学生们像是被无形的墙推开,悄然退散,远远地观望着,无人敢于靠近宇智波内部的纷争。
阳介缓缓抬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怯意:“我……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说了几句梦话而已……”他说着,便低下头,一副想要绕路离开的懦弱模样。
“梦话?”风间雷牙猛然伸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阳介的肩膀,力道之重,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我们宇智波死得只剩下孤儿寡母,你们兄弟俩倒是活得好好的!凭什么我爹我娘都死了,你这种废物却还能站在这里呼吸?你不配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阳介脑内的系统轰然震动!
【检测到高浓度‘战争遗孤型憎恨’情绪源,情绪点+oo!】
【触特殊情境:‘当众羞辱’,情绪浓度提升o,额外获得情绪点+o!】
阳介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来得,正好。
他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极其缓慢而艰难的动作,一点点挣脱风间雷牙的钳制,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不该活下来。”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才补充了下一句,“可是妈妈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佐助。”
这句卑微到尘埃里的话,却像一根烧红的毒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风间雷牙心底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
后者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股滔天的怒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声怒吼:“少在这里假慈悲!灭族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根本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你的心早就烂了!你这个冷血的怪物!”
就是现在!
阳介缓缓转过身,无人注意到的右眼深处,一枚漆黑的勾玉悄然旋转了一圈。
【情绪溯源】功能,瞬间启动!
三秒前,风间雷牙吼出这句话时,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画面被强行回放: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年幼的雷牙跪在两座新立的墓碑前,朝着冰冷的石碑嘶吼着“我一定要为你们复仇”,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影下,一名佩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忍者,正用一种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着他,手中的卷轴上记录着什么。
信息入脑,阳介心中一声冷笑。
原来,你也不过是团藏棋盘上,另一颗被仇恨喂养的卒子。
他忽然抬起手,在风间雷牙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地、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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