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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机长周藤豪彦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扶着舱壁,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捞起来。
“机长……机长他……”他的声音嘶哑,几不成言。
“机长怎么了?”空乘人员冲上前。
“昏倒了……和牧树里小姐一样……”周藤豪彦艰难地吞咽,“我也觉得头晕,手脚麻……”
柯南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牧树里进过驾驶舱。她的手上沾了毒,而她又让机长和副机长行了吻手礼,之后他们又尝了点心和咖啡。
她手上沾着毒药。
虽然剂量不大,但足以让成年人意识模糊,失去驾驶飞机的能力。
周藤豪彦勉强撑着走到座位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挣扎着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在涣散边缘。
“谁来……谁来驾驶飞机……”他喃喃道,然后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客舱里爆出绝望的尖叫。
正副机长双双倒下,自动驾驶系统还在运转,但谁能接手这架载着三百多人的钢铁巨鸟?
“我会。”
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新庄功站起身,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驾驶舱。他的步伐稳定,眼神冷静,和几分钟前那个气喘吁吁的迟到者判若两人。
“我有小型飞机的驾驶执照,也在模拟机上训练过大型客机的操作。”他简短地说,“至少可以让飞机保持平飞,等待地面支援。”
“你疯了!”伴亨喊道,“这不是游戏!”
“那你来开?”
伴亨哑口无言。
妃英理看着他,突然问:“新庄先生,你为什么要来日本展?据我所知,你在美国已经有很好的前途。”
新庄功没有回头:“为了某个自以为是、把所有人都当工具的女人。”
他推开驾驶舱的门,走了进去。
柯南跟在他身后。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驾驶舱比他想象中更窄,仪表盘密密麻麻,按钮和显示屏让人眼花缭乱。
新庄功坐在左座机长席上,双手虚握操纵杆,快扫视主要仪表。
“高度一万二千七百英尺,度两百八十节。”他的声音平静,“自动飞行系统正常,航向锁定。”
“你真的会开飞机?”柯南问。
新庄功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专注。
“我父亲他教过我很多。”他说,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虽然没有在夏威夷教过。”
柯南的身体僵住了。
“你是——”
“我是新庄功。”他打断柯南的话,“目前暂时代理这架飞机的驾驶员。如果你有什么建议,我很乐意听取。”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柯南深吸一口气,没有追问。现在不是揭穿身份的时候。
他坐到副驾驶席上,开始检查燃料表。
“燃料还剩多少?”
“大约三千磅。”
三千磅。以目前的度和高度,只能再飞十分钟。
柯南打开航空地图,快浏览周边机场。新千岁,跑道维护中;函馆,跑道长度不足以让ao降落;青森,出航程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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