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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内部,时间倒回至柯南抵达的两个小时之前。
废弃的空间里,尘埃在从破损窗户透进的稀薄光柱中缓慢浮动。
两道黑色的身影早已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塑般静立其中,等待着。
琴酒,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银色的长垂落,遮住了他部分冷峻的侧脸,帽檐下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他指间夹着的香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散出淡淡的、辛辣的烟草气味。
站在他稍后侧方的,是白兰地。
同样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精干的身形。与琴酒外放的冷厉不同,白兰地的气息更为内敛,仿佛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唯有偶尔抬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才显露出其危险性。
他沉默地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思考着与眼前场景无关的计划。
“噔…噔…噔…”
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声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宫野明美走了进来。
她穿着米色的风衣,与这阴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混合了巨大希望与深层恐惧的光芒。
她一只手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枪,试图缓解那几乎要让心脏跳出胸腔的激动与紧张。另一只手则攥着一把钥匙。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阴影中的琴酒,那个如同噩梦般笼罩着她们姐妹生活的男人。
琴酒似乎是为了提醒她的到来,故意用鞋跟碾灭了烟头,出了轻微的声响。
宫野明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走到距离琴酒和白兰地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力:“琴酒,白兰地。我已经成功拿到了十亿元。”
她举起手中的钥匙,像是举起通往自由的凭证,“你要按照承诺,放我和妹妹离开组织!”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带着恳求般的强调说出来的。
琴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充满不屑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拙劣的笑话。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呵,离开组织?”他缓缓向前踱了一步,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撕开明美强装的镇定,“你以为组织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更浓:“告诉你,宫野明美,能够真正离开组织的,只有一种人——”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森寒,“死人。”
宫野明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可是……可是你不是答应过我!”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拔高,带着一丝破音,“只要我能弄来十亿元,就可以放我和妹妹离开组织的吗?!你答应过的!”她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复着那虚无的承诺。
琴酒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答应你的是白兰地,”
他偏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沉默的白兰地,“不是我。”他轻飘飘地将责任推了出去,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文字游戏。
“什么?!”宫野明美如遭雷击,瞳孔猛地放大。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白兰地,又看向琴酒,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
被骗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们姐妹活着的陷阱!
极度的愤怒和崩溃压倒了对琴酒本能的恐惧。
她猛地抬起一直紧握着的手枪,颤抖着指向琴酒的方向!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握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连枪都握不稳,枪口在空中划着不稳定的弧线,“把志保还给我!放我们走!”
她还试图说些什么,或许是威胁,或许是哀求。
但白兰地微微蹙起了眉,似乎对眼前这失控的、毫无意义的对峙感到了不耐烦。
就在宫野明美情绪最激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琴酒身上的瞬间,白兰地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丝毫预兆,瞬间欺近明美身侧。一记精准而利落的手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辣地劈在了明美毫无防备的后颈上!
“呃……”宫野明美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中的愤怒和绝望还未散去,便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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