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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楠博推开o的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少女正有些笨拙但极其认真地用一块抹布擦拭着窗台。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淡蓝色的丝上跳跃,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她动作专注,十分认真。
“绫波同学?”楠博轻轻地唤了一声。
绫波丽闻声停下动作,赤红的眼眸望过来,平静无波:“零君。”
“在打扫吗?”楠博心头一软询问。
“嗯,因为零说的。”绫波丽点了点头回答x
楠博欣慰地笑了笑,自然地走过去,“绫波同学真棒…我来一起帮你吧?”
“嗯。”绫波丽没有拒绝,安静地将抹布递给他一部分。
两人并肩忙碌着,空气中弥漫一种无声的默契。当楠博整理到衣柜前,准备将晾在衣架上、已经干透的校服收进去时,他再次拉开了那扇柜门。
依旧是满满一柜子的校服。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颜色,整齐地叠放着,沉默着。熟悉的心疼感再次攫住了楠博。他伸出手,指尖拂过那些冰凉的布料,仿佛能触摸到少女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日常里,那份孤独与重复。
“零君。”绫波丽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楠博回过神,转身:“嗯?”
绫波丽站在他面前,左臂校服的短袖子上,赫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毛边。白皙的皮肤在裂口下若隐若现。
“啊!”楠博一惊,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臂查看,“怎么回事?划到哪里了?痛不痛?”他的声音急切,手指轻轻触碰着裂口边缘的布料,生怕有一点点的伤。
绫波丽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臂,赤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似乎不太理解他为何如此紧张:“不痛。被墙上…裸露的钢钉划了。”
“还好没划破皮…”楠博松了口气,随即又心疼又好笑,“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件给我,我看看能不能补好,绫波快先换一件吧。”
绫波丽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关系,反正都一样。”
“绫波同学…”楠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鼻尖泛起酸涩。他看着少女平静无波的脸,那“反正都一样”几个字,刺入他的心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不一样的。换一件吧,好吗?我…我先出去等你。”
“不要出去。”绫波丽立刻说,声音很轻,却能听出一丝执拗。
楠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容:“好…那我转过去。你换好了叫我。”他背过身,面朝着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楠博看着眼前斑驳的墙皮,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绫波丽的声音响起:“好了。”
楠博转过身。绫波丽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毫无瑕疵的校服。他将那件划破的校服仔细叠好,装进了自己带来的袋子里。
…
深夜。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楠博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针线盒,里面各色的线团和几枚细小的针安静地躺着。他拿起一枚针,又捻起一根白色的棉线,凑到灯下,试图将线头穿过那细小的针孔。
一次,两次…线头总是在针孔边缘滑开。
“怎么回事…”楠博轻声呢喃,眉头微蹙,“眼睛好花…”他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次凑近灯光,努力聚焦。可那针孔仿佛在眼前模糊、晃动,线头依旧固执地不肯就范。
他无奈地笑了笑,放下了针线。目光落在旁边那件叠放整齐、带着裂口的校服上,又缓缓移向书桌上的白色相簿。
里面,是碇真嗣有些腼腆的笑容,明日香自信地比着剪刀手微笑,还有绫波丽安静地站在一旁,赤红的眼眸清澈见底。楠博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玻璃表面,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第二天课间。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楠博把真嗣叫到了走廊僻静的角落,从包里拿出了那件叠好的校服。
“徐君?”真嗣看着那件熟悉的校服,有些疑惑,“这是…绫波的?”
“嗯,”楠博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想帮她缝补一下。”
真嗣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下意识地看向教室门口,绫波丽不知何时也站在那里,赤红的眼眸安静地望着他们,仿佛在确认什么。
“哼,”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明日香抱着胳膊走过来,橘红色的披肩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优等生自己不会弄吗?还要麻烦别人。”
楠博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揶揄,只是对真嗣说:“真嗣,能帮我个忙吗?帮我穿一下针线,我眼睛有点…”
“眼睛?”明日香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真嗣也愣了一下,立刻接过针线:“好!”他动作利落地捻起线头,凑到眼前,很快就将线穿过了细小的针孔。
明日香皱起了眉,蓝宝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楠博:“喂,讨厌鬼,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楠博接过穿好线的针,语气轻松,“就是有点看不清小东西了。”他拿起绫波丽的校服,找到那道裂口,开始专注地缝补起来。针脚细密而均匀,令人安心。
真嗣看着楠博低垂的侧脸和专注的眼神,心头掠过一丝担忧。明日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楠博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一看见楠博眯着的双眼,原本带着点挑衅的表情也悄然软化,蓝眼睛里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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