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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希望（第1页）

真嗣沉默了很久，久到加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低声说：“之前…有…”

“那也没关系…”加持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亮色，“知道何谓痛苦，才能温柔待人。这和脆弱不同。”他看着真嗣蜷缩的身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喂，你好…”

真嗣听闻加持的话，心里默默想着：“和徐君想教我的…大概一样吧…”那股熟悉的、带着暖意的力量又微弱地支撑了他一下。

“葛城打来的，她说就要开始同步率测试了。”加持挂断电话。

“好…”真嗣站起身。

“喂，碇真嗣。”加持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似乎不忍心一般叫住了他。

“什么事，加持先生？”

加持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你的快乐，或许很快就会回来。但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如果快乐变了…你还会觉得快乐吗？”

“加持先生…？”真嗣猛地转过身，眉头紧紧蹙起，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徐君？可是徐君他…”他不敢细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不，没什么。”加持避开了真嗣追问的目光，挥了挥手，“快去吧，别迟到了。”

…

插入栓内，三人紧闭双眼。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唯独零号插入栓内，绫波丽的身旁，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嗣的心绪如同乱麻。加持那句“你的快乐，或许很快就会回来”和“变了”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盘旋。“加持先生是什么意思？我的快乐快回来了？徐君？可是徐君…”他不敢奢望，却又无法抑制那疯狂滋生的、微弱的希望火苗。

“…一会儿问问她们的意见吧…”他无比渴望，试图抓住这根稻草。

观测室内，赤木律子看着电脑屏幕上三条低迷的同步率曲线，不出所料地叹了口气：“不出所料，三人的同步率都在下降，尤其是真嗣。”

“这也正常…”美里抱着胳膊，看着窗外沉默的eva机体，声音带着理解，“就算换成我，经历了那些事，同步率也不可能高。”

“这是精神上的冲击。”律子推了推眼镜，“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美里扭头看向律子，眉头紧锁：“越是这样，就越难提三号机驾驶员的事了…”律子表示无奈：“可是明天就必须通知本人了。”

…

测试结束。昏暗的走廊里，灯光投下冰冷的光影。真嗣叫住了准备各自离开的绫波丽和明日香。

“什么事？”绫波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有件…关于徐君的事…”真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犹豫，“想和你们讨论一下…”

“楠博的事？”明日香闻言立刻转过身，蓝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真嗣。绫波丽也缓缓转过身，安静地走过来，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两人生怕漏掉一个字。

“可能有一点…匪夷所思，但是…”真嗣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在组织着语言。

“你快说啊！”明日香急切地催促。

绫波丽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真嗣开口。

真嗣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渺茫的希冀：“徐君他…加持先生说…他可能会回来。”

“回来？！”

“零君回来？”

明日香和绫波丽同时出声，明日香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加持先生说的，”真嗣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他说…‘你的快乐或许很快就会回来’…那只有徐君了。”他看向两人，眼神里充满了寻求认同的渴望，“你们觉得…有可能吗？”

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巨大的、不切实际的希望和冰冷的现实在狭窄的走廊里激烈碰撞。最终，还是真嗣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低下头，声音带着自我否定的苦涩：“或许…是我理解错了吧…可能我太想徐君了…”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向明日香和绫波丽，“我们回去吧…该吃饭了。徐君…也希望我们好好吃饭，对吧？”

明日香眼神有些失焦，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真嗣的目光转向绫波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邀请：“绫波丽…要一起来吗？去美里姐那里…”

绫波丽抬起头，赤红的眼眸静静地看了碇真嗣几秒钟，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最终，她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

“好吧…”真嗣的声音带着失落，“那…再见。”

“再见。”绫波丽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她转过身，两只手在身前提着那个装着讲义和破损相机的包，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尽头。那件略微宽大的红色外套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右臂衣袖上的破口，在冰冷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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