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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幸运贩售机（第1页）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拉长了秋千上晃动的影子。晚风带来更深重的凉意。

“咕噜噜…”明日香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出响亮的抗议，在寂静的公园里格外清晰。她懊恼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只红色手表，指针无情地指向了六点半。

“都这么晚了，这两个家伙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秋千有什么好玩的！”她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公园里，徐楠博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依旧安静坐在秋千上、似乎并不觉得无聊的绫波丽，提议道：“绫波同学，天黑了，我们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吧？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绫波丽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那就和以前一样？”徐楠博笑着确认，“不加肉的大蒜拉面，加一碟薯条？”

“好。”绫波丽点头，从秋千上轻盈地跳下。

“我去买点喝的。”徐楠博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公园入口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猩红的眼眸在路灯下闪过一丝锐利。他掏出那个有些旧的青蛙钱包，拿出两枚亮晶晶的五百元硬币，递给绫波丽，“帮我买瓶白矢车菊花茶吧，就在那边那个自动贩售机。”他指了指公园另一头，一个亮着灯箱的红色机器。“你想喝什么自己选。”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好像看到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说完，他朝着刚才目光所及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踱步过去。

灌木丛后，明日香和真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他现我们了？”真嗣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身体下意识地缩得更低。

“别动！屏住呼吸！”明日香一把将真嗣的头按下去，自己也伏低身体，蜷缩在茂密冰凉的枝叶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徐楠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落叶上出沙沙的轻响，那声音仿佛就响在他们头顶。脚步声在灌木丛附近停顿了几秒，两人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终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两人才敢大口喘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徐楠博已经走向了贩售机。绫波丽正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两瓶矢车菊花茶和一枚五百元硬币。

“零君，”她将一瓶茶和那枚硬币递给走过来的徐楠博，“贩售机多吐了一瓶。”

“诶？”徐楠博愣了一下，接过冰冷的瓶子，看着上面“白矢车菊”的字样，随即失笑，猩红的眼眸弯起，“这样啊…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绫波丽手中另一瓶同样的花茶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个味道有点特别，带点清苦，不知道绫波同学喝不喝得来？”

“想尝试一下，”绫波丽抬起赤红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零君喜欢喝的东西。”

徐楠博心头一暖，习惯性地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她淡蓝色的、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的丝：“好好好…”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走到那台红色的自动贩售机前，对着这个冰冷的、毫无生命的机器，绅士的微微弯腰，声音清晰地说：“谢谢啦。”

绫波丽学着他的样子，也微微弯了弯腰，赤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模仿的认真：

“谢谢…？”

两人离开公园，走向不远处那家招牌亮着暖黄灯光的“一喜”拉面屋。身后，明日香和真嗣像两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土拨鼠，狼狈不堪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头和衣服上沾满了树叶和细小的树枝。

“可恶…更想知道了！”明日香咬牙切齿，气鼓鼓的。

“一喜”拉面屋里。

这里人不算多，但还算热闹，浓郁的猪骨汤香气混合着大蒜、酱油和油脂的味道，热腾腾地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晚秋的寒意。徐楠博和绫波丽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窗外是渐深的夜色和匆匆的行人，窗内是氤氲的热气。他们安静地等待着热气腾腾的拉面。绫波丽再次拿出那本红色的硬皮笔记本，放在擦得锃亮的尖锐的木纹桌角，低头专注地写着，笔尖在纸页上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仿佛在记录着这个平凡夜晚里不平凡的思绪。

“好香…好饿…”真嗣捂着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店里热气腾腾的景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白痴真嗣，真是没用…”明日香话音未落--

“咕噜噜～”

真嗣扭头看向明日香，明日香俏脸一红。

“看…看什么看…那就边吃边调查吧！”

“可是里面人又不多，很容易被现吧？”

“哼～看我的！”明日香从她那个仿佛哆啦a梦口袋般的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两顶深蓝色的鸭舌帽、两个印着夸张卡通图案的一次性口罩、一件宽大得几乎能装下两个她的深灰色男式连帽外套，还有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大墨镜。“快！戴上！武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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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真嗣看着这堆“装备”，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像个即将执行秘密任务的蹩脚特工，“我们会被当成可疑分子的！”

“少废话，想吃饭就快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日香不由分说地把帽子和口罩塞给真嗣，自己麻利地戴上墨镜和帽子，拉低帽檐，又裹上那件能当毯子的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下巴，瞬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臃肿的“球”。她不由分说地拉着还在犹豫的真嗣，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可疑分子，低着头，溜进了拉面店，找了个离徐楠博他们稍远、但正好被一根粗大柱子遮挡视线的角落卡座坐下，仿佛要融入背景。

两人不约而同、心虚地点了最便宜的酱油拉面，一边心不在焉地吸溜着面条，一边借着柱子的掩护，偷偷观察着窗边的两人。徐楠博正细心地帮绫波丽把一次性筷子掰开，仔细地磨掉上面的毛刺，才递给她。绫波丽接过筷子，安静地吃着面，动作斯文，偶尔停下筷子，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地写几笔，然后又继续吃面。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

快吃完时，明日香用手肘用力捅了捅真嗣的肋骨，压低声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喂，挥绅士风度的时候到了，快去付钱。”

“啊？我…我没带钱啊！”真嗣懵了，一脸无辜。

“白痴！出来跟…‘收集情报’居然不带钱！”明日香低声骂道，赶紧放下筷子去翻自己的书包，里里外外掏了个遍，随即脸色一僵，变得煞白——她也没带钱包…

两人顿时慌了神，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都怪你，非要跟来，还说什么收集情报！”真嗣忍不住小声抱怨。

“明明是你嘴馋了！现在怎么办？”明日香又急又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小声点笨蛋！会被现的！”

“你才是笨蛋！连钱都不带！”

这阵压抑着焦躁的争执声，终于还是穿透了本就不大嘈杂的店内，引起了徐楠博的注意。他微微侧过头，猩红的眼眸带着一丝疑惑，精准地投向他们这个被柱子半遮半掩的角落。那目光仿佛带着穿透力。

明日香和真嗣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骤停！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压低帽檐，像鸵鸟一样把脸深深地埋进还剩半碗汤的面碗里，恨不得把整个头都埋进去，只留下两个紧张得微微颤抖的后脑勺对着徐楠博的方向。

徐楠博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绫波丽正在弯腰拿包，而楠博似乎没认出这两个裹得严严实实、行为怪异的“可疑分子”，只是嘴角那抹美人痣的位置似乎微妙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转回头，手轻轻覆盖住桌角，对走过来的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结账，连那边角落那两位一起。”他指了指明日香和真嗣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角落。

服务员走过去，对依旧把脸埋在碗里的两人说：“两位，你们的账，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两个笨蛋…不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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