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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周循诫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顾允真“纵容”得有些过分了。
搬好椅子之后,顾允真坐在椅子上,开始乖乖干活。
周循诫给的这份财经新闻文件,里头涉及了很多专业领域的内容,专有名词众多,顾允真英语水平勉勉强强,加之放纵了一整个暑假,那点儿可怜的英语积累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
她边翻译边在心里默默吐血,另一只手无意识在头发上摸啊摸。
到得晚上,周循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差不多指向“十二”。
他侧过头,朝紫檀木桌另一端看去。明晰的光线勾勒出她清丽的侧脸,那光晕在她卷翘的长睫上一落,像极了一帧时光正好的慢镜头。
她的长相很有迷惑性,显得很乖。
只不过,手上的小动作也挺多。她右手拿着笔勾勾画画,左手时不时摸摸头发,又摸摸一旁的笔筒,再回来扶住字本。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允真还有好几条新闻没译出来,她用手背搓搓小脸蛋,又摸摸厚厚的a4纸,就差没变成抓耳挠腮的小猴子。
译到最后,脑子已经快转不动了。许久没有高强度、沉浸式学习了,她有种脑力枯竭感,手指在头发根处揪了又揪。
“好了,译不完就算了。”周循诫的嗓音忽然响起。
他一只手从她右手指间取走笔,另一只手握住她左手手腕,制止她揪头发的动作。
陡然被周循诫的手掌包裹住,一阵温热从从他指腹传来。他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将她全然地罩住。
男人嗓音清冽低沉。
“再译下去,就揪成个小秃子了。”
翻译
“啊?”顾允真这才反应过来。
她低头去看,雪白的a4纸上落了几缕发丝,细而软,泛着浅淡的栗子色光泽。
最近头发掉得好像是有点多。
幸好她头发多,这点掉发量不怕。顾允真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胸口。
“我要是变成秃头啦,就怪你,谁叫你让我翻译这么难的文献。”她哼哼,将那几缕掉落的长发绕到指尖,卷起。
微栗的发丝勒进雪白的指尖,将边缘压出一层淡粉,被发丝勒住的地方泛起白色。
周循诫看着她被发丝勒出细痕的手指,他有点哭笑不得。
虽然他接触的异性极其有限,但他敢肯定,顾允真胡搅蛮缠的能耐真是女孩子里边数一数二的。
若是别的女孩子这般撒娇,胡搅蛮缠,周循诫会直接无视,懒得搭理。
但,顾允真的撒娇和胡搅蛮缠,却让他觉得好玩,也下意识地纵容着她的小举动。
此刻,顾允真看着指尖的发丝,认真道:“嗯掉发的话,也算工伤吧。”
周循诫凉凉地瞥她一眼,他不喜欢她揪自己头发的行为。
揪掉了多疼。
于是,他凉声道:“头发自然掉落的算工伤。要是自己揪掉的,那就不算了。”
说这话时,他手指稍稍用力按住她手腕,直按到她肌肤泛起一层晕粉。
周循诫:“以后还揪不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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