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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得快些了。】
熊猫神色严肃道:【如果他蚕食了更多的权限,咱很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听到这儿,文秋原本散慢的神色瞬间肃冷起来。
他绝对不可能留在这儿的。
“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现有的数据无法支撑结果的估算,只能说越快越好。】
文秋略显焦躁地咬了下指尖,三两秒后,他直接推开衣柜的门走了出去。
卧室里面没有人,床上文秋的衣服被团成了一个圈,像是巢穴一样,中间明显有睡过的痕迹,其中他还没拿去洗的那件睡衣领口被咬出了湿痕,衣服下摆也沾着干涸的痕迹。
……不愧是同一人。
卫琢和林尽染也会这样。
后腰还在隐隐泛疼,文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套着林尽染的衬衫,过大的体型差让衣服下摆直接垂到了他大腿上。
空荡荡的,未扣紧的领口甚至还在往旁边歪斜,肩膀露了出来,上面的吻痕暧昧又显眼。
本来他准备去换件衣服的,但熊猫说时间已经不够了,容不得他再像对待卫琢那般慢慢来。
所以文秋什么都没收拾,他赤脚窝到沙发上,一直等到夜里两点门才被推开。
比霍迟先出现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人都还没迈进来,就因为义肢接连处磨损严重而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上。
听见那声痛苦至极的闷哼,文秋身体下意识动弹了下,转瞬又强行把本能克制回去。
他暗暗攥紧手指,面无表情地压着眼皮,竖着耳朵听玄关处的动静。
霍迟好半会儿都没有爬起来,他身边没有跟人,昏暗中那微微发抖的身体仿佛被抽了脊梁骨一般,挺都挺不直。
……他曾经见过卫琢焦虑症发作的模样。
当时他甚至恶劣地将对方的丑态全都拍了下来,悄悄发给文秋,阴阳怪气地嘲笑道——
“他好像一条快病死的狗啊,你说好笑不好笑。”
“好丑啊秋秋,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人?他有脏病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你看到他发抖的模样了没有,像是快被冻死了一样。”
……
五六张图片后面连带着二十多条嘲讽,扑面而去的恶意像是毒虫一样咬在人身上。
不出意料的,霍迟被骂了。
但也仅此而已。
文秋并没有那么喜欢卫琢。
或者说,那个自私自利的骗子,除了他自己,心上放不下任何人。
霍迟心底无端生出一股巨大的怨恨,皮肉像是被虫子一口一口的咬烂,空荡荡的胸腔让他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呼吸。
他一点点蜷缩起身体,像是过往他镜头下的卫琢那样,脖颈青筋绷着,身体像是一张快要断掉的弓弦。
一连窒息了快两分钟多,空气才从肿胀的喉咙挤进心肺里去。
玄关离着外厅还有个拐角,文秋静静坐着,听着那边安静,又大口喘息,最后哑着嗓子挤着气音一遍一遍地喊他名字。
哭腔逐渐明显,到最后几乎是嚎啕大哭。
月色从偌大的落地窗探进来,文秋呼吸似乎都是凉的。
他身体绷得有几分僵硬,却始终没有起身。
直至那边终于一步一步地扶着墙走过了玄关,残缺的腿拖在地上,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文秋撩开了眼皮,正正和呆愣望过来的霍迟对上目光。
四周的空气像是被猝然抽空殆尽,世界万籁无声,霍迟眼底盈满的那点水光像是沁了血。
他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文秋身上的那些痕迹。
锁骨,肩膀,大腿,脚踝……所以,在他恐惧到近乎崩溃的时候,他的爱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是吗?
霍迟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艰涩地转出这个结论。
一直绷着的什么东西像是忽然断掉了,他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得要去把爱人洗干净。
……把那只肮脏恶心的贱狗留下的痕迹全都洗干净!
霍迟呼吸粗乱且急促,他瘸着腿大步迈过去,拽住文秋就往浴室里拖。
对方在挣扎,嘴里说着些什么。
霍迟没听,直至把人按在浴缸里,强行要拽掉他身上的衣服时,文秋伸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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