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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情况又会变得更难以控制。
所以得先想办法出去。
他耐下性子,百无聊赖地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门才被从外面推开。
还没瞧见人,文秋便抄起杯子朝玄关处砸过去。
他故意偏了点方向,杯子最后径直摔碎在卫琢脚边。
“你凭什么——”
拔高的质问又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文秋有些愣怔地看着身上沾了血的卫琢。
他面色苍白,眼皮松松撩着,像是才从什么凶杀案现场走出来一样,手上的血迹都没擦干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抱歉秋秋,路上出了点问题,回来得有些晚,你吃饭了吗?”
他语气极温柔,寻常得像是晚归的丈夫那般,歉意地对自己爱人笑了笑。
“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你看一会儿电视,我待会就来陪你。”
缓过神的文秋三两步去把人堵住,眼神凌厉,质问道:“身上的血哪来的?”
“路上出了点车祸,不严重,别担心宝贝。”
他扯着唇角笑笑,甚至还有闲心微微俯身去亲了下文秋额头,而后越过他往浴室里走。
但还没走出两步,文秋便忽然出声:“卫琢。”
脚下步伐停住,卫琢没有回头。
文秋也没有,他沉了气息,静默了一瞬,才说:“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对方没有应声,安静得近乎于诡异,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瞬,卫琢便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地抬脚继续往浴室走。
仿佛那句话对他而言只是一阵耳旁风一样。
但刚刚,情绪值直接攀升了十个点。
文秋瞥过任务面板,现在的任务完成度已经飙到了87%。
快了。
略显焦躁地扣住指尖,文秋等了十几分钟,收拾干净的卫琢才走了出来。
他面上表情依旧瞧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是文秋目光稍稍往下,视线定在他脖颈上。
绷带被拆掉,露出了下面狰狞的抓痕,又添了些新的,伤口被水冲得发白。
卫琢似乎感受不到疼一样,头发还在有些湿,眉眼平和而温柔,贴过来又想亲文秋。
被躲开了。
卫琢动作骤然顿了下,文秋没看他,只是垂着眼把人推开,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有些饿了,秋秋,你有想——”
“卫琢!”
文秋直接打断道:“你不要装听不见,也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应该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所以呢。”
卫琢顺手拿了岛台上文秋喝水的杯子,垂眸从旁边的置物柜上随意拿了瓶药。
他敛了面上那点僵硬的笑,指尖微微发抖,扣了三次才把药瓶盖子打开,但却忘了吃。
指尖一直频繁而用力地扣着瓶盖,卫琢目光低垂,寻着印有点文秋唇印的那一面,对上去抿了一口水,声音沙哑而平静。
“是为了霍迟吗?”
这句话问出来后,文秋许久都没有应声。
卫琢指腹被瓶口猛地划开了个口子,不深,可血依旧渗了出来。
很怪异的疼,似乎叫他骨头都在打颤。
目光顺着落过去,卫琢才恍惚想起来——
他没有吃药。
……吃了药就会好的。
吃了药一切都会好的。
木愣地把药塞进嘴里,他又忘记了喝水,把药片咬在齿尖嚼碎了,咽下去,他才微微抬起头来,跟文秋闲聊似地开口。
“我今天去找霍迟了。”
文秋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直到他听见卫琢下一句话说:“他断了一条腿,真是可惜。”
低哑的声音带着点笑,语气又是极惋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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