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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发不可收拾的卫琢昏了头,等埋在文秋脖颈处弓紧脊背剧烈颤着闷哼一声后,他才浑身大汗淋漓地喘出闷在胸腔里的呼吸。
咬在嘴里的衣领已经完全湿掉了,他满面潮红,重重喘着,起身时腰腹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缓了好一会儿,飞掉的理智才终于被拽回来。
空气当中浓郁的气味叫他面红耳赤,尤其一转头看见文秋锁骨上的吻痕以及完全湿掉的衣领,卫琢更是如坐针毡。
他做贼心虚似的,小心翼翼地给文秋换衣服,动作轻了又轻,生怕把人吵醒。
结果好不容易才弄完,房门就被“咚咚咚”的敲了几下,声响很重,吵得文秋眉头一拧,三两下把身体扭过去,整个脑袋很不耐烦地插进被窝里,嘴里还嘀哩咕噜地骂了一句什么。
动作僵在半空的卫琢愣了下,回神后又忍不住笑:“原来脾气这么坏……”
低哑的呢喃像是黏了一层融化的糖似的,眉眼处带着不自知的欢欣,他伸手给文秋拉了点缝隙透气,这才起身换了裤子去开门。
有些出乎意料,外面的人是霍迟。
对方才见了他,开口便问:“文秋呢?”
“累了,在睡觉。”
卫琢挡在门口,面色冷淡下来,矜傲地压着眼皮睨向霍迟,客气道:“今天晚上麻烦你照顾他了。”
“小事而已。”
霍迟皮笑肉不笑地扯出点弧度,说:“之前送我爷爷去医院,耽误了点时间,现在来接他,没打扰你吧。”
三言两语又将文秋划到了他那边。
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绷紧,卫琢眸色漆黑,唇角扯开点笑,说:“我没事,只是他觉浅,好不容易哄睡了又差点被你吵醒,你也知道,他性子粘人,弄醒了又得腻我好一会儿才乐意睡。”
听着这些“抱怨”,霍迟面上的笑意差点有些挂不住。
偏偏卫琢像是没发现似的,直接开口赶人:“给秋秋买衣服的钱我转你卡里了,天气差,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话音才落地,门就被重新阖上,没了外人,卫琢脸上那点礼貌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压低的长睫在眼帘处投下阴影,他面无表情,几乎门一关就下意识地上了锁。
转头路过外厅时,他脚步微顿,眼珠转动,目光平静地看向放在桌面上的那部手机。
是霍迟的。
几分钟后,垃圾桶被“咚”地扔下一堆废品残骸。
——
第二天早上,文秋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要伸个惊天动地的懒腰,结果手脚才敞开系统就一个体操跳蹦到他脑门上。
【秋哥!柔弱啊!】
这一嗓子喊得文秋瞬间清新,眼睛冷不丁瞪圆,视线清晰的那一秒才发现卫琢就站在床边。
“……早安。”
他立马扭捏地挤出一个笑,伸出去的脚又暗戳戳地缩回来,一副羞涩怀春的眼神看着卫琢,对方表情镇定,俯身探了下他脑门。
“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的有的。”
文秋漂亮的眉头蹙出点痕迹,小声道:“我手好疼,动不了了。”
语气可怜巴巴的,下巴陷在被窝里,眨巴着眼睛看人。卫琢知道他在装模作样,可是心脏像是坏了一样,被那眼角眉梢处藏着的狡黠勾得酥麻热胀。
……不一样的,文秋是不一样的。
他分得清。
眸底的情绪如黑泥般黏腻,卫琢压着眼皮,附在文秋额头上的手没有拿开,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文秋皮肤,问他:“那怎么办呢?”
“嗯……”文秋沉吟了一下,而后一脸愧疚地抬眸,说:“我的手抬不起来,可以麻烦你帮我挤一下牙膏吗?”
“…………”
卫琢还以为他会借机提些什么亲昵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个。
说不清心底到底是失望还是其他什么,卫琢沉默地点了点头,扶着他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没怎么说话,气氛显得有几分古怪。
尤其是当卫琢贴在文秋身后站定的那一刻,光洁的镜面中,两人的体型差尤为明显,只要卫琢一弯腰,文秋就能被他整个轻而易举地包在怀里。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些。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烫在皮肤上,卫琢低头,喉结不动声色地吞动了下。他面不改色地从旁边拿过新牙刷,一边挤牙膏一边低声说:“我给你请了假,这几天先把伤养好吧。”
文秋被轻轻捧住下颌,顺着力道抬头,他很自然的张嘴让卫琢给他刷牙,身子倚靠在对方怀里,懒洋洋的半压眼皮看镜子,口齿不清地问:“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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