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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李诺雅很快调整好状态,仿佛刚刚只是乐清斐的错觉,她表达歉意,“打扰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在听说他,抱歉,应该是你的丈夫受伤严重,所以才出现在这里。”
和他刚认识傅礼时一样,说话都有点像人机,卷舌音也都比较重。
乐清斐撇了撇嘴。
他觉得自己变坏了,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共同点,都会被自己放大。这样子,好像有些过分。
乐清斐:“如果你更习惯讲英文也可以的。”
李诺雅用英文说了谢谢。
乐清斐继续道:“他没有很严重,就是行动不太方便。”
李诺雅点头,说那就好,便和乐清斐道别,准备离开。
“那个,”乐清斐攥紧衣角,深呼吸,终于问出口,“你能跟我说说傅礼从前的事吗?”
傅礼鲜少与他谈论这些,几乎是回避。
从欧洲回来后,乐清斐将照片都冲洗出来,林林总总,打算把照片摆满家里。还将自己的宝贝相簿都拿了出来,去找傅礼的,却发现翻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找到。
他问傅礼。
就记得傅礼摘领带的手顿了顿,然后问他有没有洗澡,乐清斐摇头,然后被抱进浴室……就忘了。
总是这样,不喜欢谈论小时候的事,就连照片也几乎没有。
李诺雅听到他的话,失神了会儿,愣愣道:“Hewassuchakileman.”
乐清斐也愣住了,“‘was’?”
李诺雅回神,张了张嘴,语塞之际,身后传来一阵急促、不稳的脚步和拐杖落地声。
“斐斐。”
傅礼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乐清斐走来,“早餐不吃、手机不带,出来也没有跟人说。”
傅礼查过了,乐清斐昨天见过傅谦,正准备跟他好好谈谈,结果回到病房,人却不见了踪影。
傅礼看了眼旁边的陌生女人,皱眉,问乐清斐这是谁。
乐清斐“啊”了声,抬手指向李诺雅,反问道:“你不认识她?”
傅礼没有立即回答,转而看向女人,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半晌也没有开口。
乐清斐疑惑更甚。
这时,李诺雅主动开了口:“十年没见,忘记也是常有的。”
阳光下,傅礼表情的细微变化都被他捕捉,惊讶紧张,却好像还是没有认出对方来,一言不发。
李诺雅再度开口:“抱歉,我这个儿时舞伴来打扰的确不合适,见到你没事就好。再见。”
转身离开。
乐清斐往前追了两步,虽然,他不喜欢这种前女友突然找上门的剧情,但是这也太奇怪了。
李诺雅的态度奇怪,傅礼的反应更是奇怪。
虽然他和李诺雅接触的时间不多,但猜想他们分手应该不会太难堪,怎么会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就连寒暄和叙旧都没有,甚至——
他看向垂眸思索的傅礼。
甚至怀疑,傅礼根本就不认识李诺雅。
两人回到病房,商容早已在病房里等候多时。
商容手里拿着从康乃馨花束上的祝福卡片,乐清斐也看过,就是极其普通的一句祝福:[早日康复],甚至连问候和落款都没有。
商容放下卡片,“听说Nora回国看你了。”
“清斐也见到了?”
乐清斐点头,“见到了。”
他本来想请舅舅坐,但自从发现傅礼和商容见面都会不开心后,也不大喜欢他了。嗯,就让他站着吧。
乐清斐去给傅礼推来了轮椅,扶他坐下。
商容背着手,朝着他们走来,“Nora这么多年没回国,不说陪人家转转,但好歹也该吃个饭。”
傅礼沉着脸,冷声道:“舅舅,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合适的地方。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和其他人见面吃饭,并不合适。”
商容:“诶,Nora怎么是其他人?”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高中还谈过恋爱。再怎么吃一顿饭总是要有的。”
说着,商容去看乐清斐,笑容和蔼,“难不成是担心清斐会吃醋?不会的。”
乐清斐:“我就是会吃醋呀。”
商容表情僵住,“清斐,这就是你不懂事了,男人做事不拘小节,吃个饭而已。”
乐清斐生气板着脸,脸颊微微鼓起,“就是不合适,傅礼和Nora谈过恋爱,现在见面很不好。我也不需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懂事,对不对老公?”
傅礼低头轻笑一声,“对,斐斐说得很对。”
商容的脸色难看,乐清斐抢先一步,“舅舅你这样也很不好,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讲这种话?不对,你背着我也不可以这样,如果我误会傅礼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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