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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斐的嘴唇越来越软,仿佛在温热之中融化,傅礼托着他的下巴,指腹蹭过的脸颊更是柔软。
只是喝水而已,为什么傅礼的舌头要进来?唔,是刷过牙吗?冷冽清爽的薄荷味。
两个人躺在浴缸里,在腾升的热气和摇曳的烛光中安静地接了个吻。
“宝宝,我是谁?”
“傅礼。”
乐清斐有些不开心,咬了下傅礼的嘴唇,“你问过好多次,一直问一直问…”剩下的话都被傅礼吃掉了。
明明确认过,却还是会害怕乐清斐只是把他当作颜颂。
傅礼不知道该如何美化自己的虚伪。
瞒着乐清斐的人是自己,舍不得他伤心的也是自己;想要「成为」颜颂,是因为想要乐清斐能够有一个愿意依赖的人;不想「成为」颜颂,则更加简单——
嫉妒。
傅礼疯狂地嫉妒着自己。
“斐斐,爱我,只爱我。”
天亮起,天黑下。
光影从乐清斐披散在枕头上的发丝溜走,只留下了满室黑暗。
私人医生来看过,没有问题,输了袋葡萄糖,加了些维生素和护胃的药。让他多休息就可以。
傅礼给他检查了贴在后腰和大腿上的膏药,又把胸膛和脖颈上那些可怖的痕迹,都涂抹上药膏。
他坐回到地毯上,手中的工作也无心去做,趴在床边,盯着乐清斐。
乐清斐的半张脸都陷进了枕头里,像把半合上的漂亮扇子。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耳边的发丝勾去,露出更多的斐斐。
不敢去亲他,怕弄醒他。
是关于自我克制的测试吗?
就像警犬的入职测试,面前摆放着最诱人、可口的食物,却要求不能靠近。就算流口水,也必须蹲坐原地。
傅礼没那么厉害。
他亲了亲乐清斐的手指,起身,膝盖刚跪上床,一旁的手机无声地亮起了屏幕-
睡了一天一夜,乐清斐醒了。
“傅礼,不舒服…”
他的腰和大腿不舒服,不疼,但酸得动不了,他想要翻身都似乎成了一件困难的事。嗓子也难受,想喝水。
“傅礼…”
乐清斐又喊了声,还是没人回答他。
乐清斐的睫毛颤动几分,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像被迫结束冬眠的动物。双手撑着枕头,一点点支起身,柔软的被褥从他光洁背脊上滑落,如同涟漪在纯白睡莲旁层层散开。
纤细单薄的身体上,青紫指印和吻咬的痕迹还没能消散,比那些白色敷料更加显眼,甚至可怖。
乐清斐跪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大腿上的牙印吓坏了,下意识伸手去抹,却怎么也弄不掉。
肩头、锁骨、腰间、小腿…甚至是脚背上也有。
乐清斐再度陷入混乱的思绪。
他像是刚从困倦的梦里醒来,月光透过薄薄的眼睑,也没能照清眼底的迷茫。
“傅礼…”
乐清斐冲着黑暗喊。
没有回应,乐清斐有点害怕。
他和傅礼做了。
他记得。
傅礼还很讨厌地一直问他,“我是谁?”
亲人的时候很用力,抱他的时候也是,根本听不到他讲话,不管他讲什么,落在傅礼的耳朵里似乎都成了四个字——
请继续吧。
傅礼还一直在欺负他。
说他根本就不是草莓大王,草莓那么红,他怎么是粉的?乐清斐生气了,说自己就是;傅礼摇头,把他翻了个身,说要尝尝看,再做定夺。
太坏了,坏傅礼。
更坏的是——
“傅礼…”
傅礼不在这里。
房间太过安静,门外的脚步声就显得额外刺耳。
乐清斐是那么想要见到傅礼,可人要真来了,他却顾不上身体的酸麻,一下子钻进被窝里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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