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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他,与他僵持了好半晌后,终于妥协:“行——您是陛下,我这就给陛下换。”
她转身去收拾床榻,君承煜盯着她忙碌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半晌后,沈虞双手叉腰,看着眼前刚被自己收拾整齐的床榻,“还得是我。老规矩,你睡外面,我睡里面。”
君承煜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算是认可了她铺的床榻,这才走过去躺下。
沈虞一连打了两个哈欠,她今日实在困倦,一连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会只觉得脑袋一沾上枕头就会睡着。
她盖好了被子,一抬眼就看见君承煜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像往常一样。
一颗心忽然间就安定了下来,这是萧珩给不了她的情绪。
她抿了抿唇,压下微微上扬的唇角,闭上了眼睛。
半晌后。
君承煜睁开眼睛看向沈虞。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君承煜能清晰地看见她轻微颤抖的睫毛。
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一会,他忽然抬起手,想要触碰沈虞的脸颊。
可最终,指尖只悬停在她的脸颊上方,只差一点就能触及到那份柔软与温热,他却没有再进一步。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随后缓缓收了回去,轻叹了口气,合上了眼睛。
一个时辰后。
沈虞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回到了自己那个温馨的卧室,她柔软的床上,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只大白兔的玩偶。
玩偶很大,从耳朵到双脚,几乎要比沈虞还要高了。
它占了一半的床,沈虞一直躺在另一半,深夜睡觉时,一翻身就能抱住它,只要它在,自己总能睡个安稳的觉。
如今来了这里一年,也不知道那个玩偶怎么样了。
难过的情绪犹如初春时节落下的雨,淅淅沥沥,泛起一片潮湿,却又不足以将她从头到脚都淋个彻底。
这样的难过,一点都不酣畅淋漓。
它一点点浸润肺腑,裹缠四肢,让心口沉甸甸地闷,呼吸都变得滞涩。
其实过去的一年间,她时不时会沉溺于这样的情绪中。
这难过太过平常,也太过磨人。
她皱起眉头,在睡梦中出了不安的呓语。
忽然,君承煜攥住了她的手。
“沈虞?”
沈虞猛然惊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做梦了?”
君承煜盯着她的脸颊。
沈虞觉得古怪,好像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似的,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及到了一片潮湿。
她竟然哭了。
沈虞有些尴尬:“没,我就是做了个很难过的梦,怎么都醒不过来,所以才会这样的”
“想你的家人了?”
“不是。”
沈虞弱弱地反驳:“我就是做了个很奇怪的梦而已。”
而且原主双亲皆亡。
君承煜蹙眉:“好吧。”
沈虞还想继续睡,君承煜忽然往前挪了挪,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独属于他身上的气味瞬间裹挟而来。
沈虞怔住了。
“你做什么?”
“没什么,看你方才哭得太可怜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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