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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兰心捧着一件素白色的衣裙走了进来,嘴里忍不住嘀咕:
“小主您今日穿在身上的这件衣裙就已经够素净了,怎么还要换身更素净的?”
沈虞笑而不语,将衣裳接了过来,转头看了看,现君承煜已经自觉地走了出去。
她迅将衣裙换上。
这身衣裙并非是纯白色的缎子,上面用蓝色丝线绣制了些许的兰花,裙摆略有些宽松,穿在她身上倒是显得格外清雅别致。
沈虞把头尽数散了下来,又拿起脂粉仔细覆盖上了红唇。
兰心瞧了一眼,愣住了。
只见沈虞原本明丽的面容,在素白衣裙和浅淡脂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甚是柔弱。
嘴唇被刻意遮盖了血色,眼神也低垂着,穿着这样的衣裙,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小主,您这是……”兰心有些不解。
沈虞对镜看了看,确认效果达到,才低声道:“把膏药拿来,一会陛下进来的时候,你在外面候着,然后”
一炷香后,萧珩的龙辇落在了秋水阁外。
他这番过来看望沈虞,也只是为了走个过场,毕竟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随便安慰一下就好了。
身边无人通报,他走到房间外,看见兰心正站在外面候着,房门紧闭。
“你家小主呢?”
兰心对萧珩的到来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连忙跪在地上:“回陛下,小主她她正在房间内。”
“白日为何要遮掩门窗?”
“这”
兰心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萧珩一看兰心这副模样,当即紧紧拧起了眉头,直接伸手把门推开了。
伴随着门响起的声音,沈虞慌忙扭头去看。
萧珩一抬眼,只见沈虞那道纤细瘦弱的身躯正背对着她,乌黑的秀随意披散着,转过来看向他时,眼眶泛红,活像只受了委屈的白兔。
他脚步微顿,看着沈虞正手忙脚乱地想要藏起来桌上的瓶瓶罐罐,他当即沉声问:
“手上拿的什么?”
沈虞见藏不过去了,连忙就要起身。
这时,萧珩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萧珩定睛一看,只见沈虞的双膝上都泛着刺眼的淤青。
她肤色本就白皙,这两片淤青看起来格外扎眼。
“怎么伤的这么重?”
他一边问,一边顺势坐在了沈虞的身边,拿起桌上的药膏仔细看了看。
沈虞怯生生地想要把双腿收回去,低声道:“嫔妾许久不曾跪过了,今日去凤仪宫请安,有些不适应,所以”
“只是因为请安?”
萧珩加重了语气。
沈虞瞬间噤声,半晌后又道:“是只是因为请安。”
“你倒是学会了欺君。”
萧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虞脸色有些苍白,她不知所措地抬眼,看见君承煜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跪下。
又要跪?
沈虞撇了一下嘴巴,当即提起裙摆下了矮榻,趁着萧珩没反应过来,屈膝跪在了地上:
“嫔妾不是有意的,嫔妾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不想让陛下担心罢了。”
萧珩见她又跪下了,眉心微动,忽然主动伸出了双手:“别跪了,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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