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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嗣一如既往的聪明,仅凭太医来找自己这一个举动,就判断出马巧儿没有怀孕。
他看着前来把脉的太医,双手作揖。
“大人,许家命运多舛,母亲与父亲情非泛泛,如今生离死别,这孩子算是一个支撑。”
太医伸手扶起许承嗣作揖的手,冰凉,瘦得都能看清骨节。
“公子,您应该多吃一点。”
不是不吃,是吃不下,许承嗣每天只喝一小碗粥,还是为了吃药才吃的。
柳绿经常往粥里加肉沫就是希望他能多吃一些,就连屋里的水都是米汤,为得就是多吃一点。
只要能吃下东西,人就能活。
京城里面有几人没见过当年少年丞相,辩论四方客,为新政在百姓心中立下信心。
太医不知何时眼角泛起泪花,手指都在颤抖,明明和自己孩子差不多的年纪,满头白比自己还多。
太医答应了帮忙,所以他料定李知意一定会坚持把脉,自己站出来阻止,也好让李知意没法再换别的大夫。
等到时间平息之后,皇后和桃红拉着马巧儿开始说起来孕期注意。
许承嗣感觉头晕眼花,往后一仰倒在柳绿怀里。
摸着自己胸口,笑着打趣。
“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柳绿一滴泪落在许承嗣脸上,自己第一次和他相处的时候就是被苏夫人下毒被人抬着也要辩论新政。
现在自己一个人就能抱动他了,柳绿抱着许承嗣坐在地板上,什么都没说。
抱着许承嗣的脖子,躲在他怀里哭泣,肩膀处硌得生疼,柳绿颤抖着身子。
许承嗣伸出手紧紧抱住,双手需要握住,才能撑住不掉下去。
自己如今连拥抱的力气都没有,柳绿还这么年轻,许承嗣轻声说。
“柳绿你还这么年轻,我这身子也不知能撑多久。”
柳绿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要在许承嗣眼中看出来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说。
许承嗣也不想这么说,可她的人生才好好开始。
“你风华正茂,我不想……。”
不想听,柳绿含着眼泪吻上他的唇,许承嗣呼吸困难却贪恋这份温柔。
要不是自己身体不行,或许他们也可以像父母一样相伴数十年。
平静下来的柳绿,扶起许承嗣。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喜欢,你也难受。”
上天对他还是不薄,许承嗣扶着柳绿的手,眼里满是笑意。
许承恩站在院子里目睹全场,大哥大嫂一点都不在乎这还有个喘气的。
还好他聪明,把其他人都遣散,要不然,啧啧啧啧啧。
大哥弟弟妹妹都有了归宿,自己和常安不知道还有没结果。
许再思头七一过,谢明姝就把李知意叫过来。
诏书在椒房殿展开,谢明姝的声音不带波澜。
“李知意,擢为京畿道巡查刺史,总领清查逐鹿余孽及地方不法。许承嗣。”
她目光锐利地刺向垂的许承恩。
“你为副使,随行监察,襄助行事,务必使事有章程,行有法度。”
李知意脸上扬起一股玩味的笑,上下扫量旁边的许承恩。
“巡查刺史?好,好得很!正合孤意。”
看向许承恩,眼神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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