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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土方十四郎的社会形象已崩塌（第1页）

船工把缆绳绕好，抬头看见船舷边那人正往便当上挤什么东西。

明黄色，一条一条盖在烤鱼上，又挤了一条，米饭全淹了。

船工多看了一眼。去年冬天去真选组屯所，听人说过——那的副长，便当里挤蛋黄酱，挤得跟不要钱似的。

那人咬着筷子，头半边焦半边长，左肩缠着绷带。

“你是不是真选组的。”

“不是。”那人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我姓板田。做布匹生意的。”

船工看了看他腰间那把刀。刀柄旧了，没有纹章，缠绳磨得起了毛。

船工盯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那盒被蛋黄酱泡透的便当，把缆绳甩上缆桩。

“……可能认错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正往便当上挤第七条蛋黄酱。

总悟从缆绳柱后面探出头。

“土方先生，他认得蛋黄酱不认得你。你的社会形象只剩下蛋黄酱了。”

“你想下去游泳。”

“不想。海里冷。”

总悟靠着缆绳柱坐下，把漫画杂志摊在膝上。海风翻了几页，他用手压住。

“伊东参谋代理这几天，听说每天第一个到屯所。近藤局长走之前还夸他勤快。”

土方咬了一口烤鱼。

“比某个在横滨蹲垃圾桶的人勤快。”总悟翻了一页漫画，“至少伊东不会躲在垃圾桶里被人一脚踹下桥。还能滚那么远。”

土方把筷子搁在便当盒上。

“你想下去游泳。现在。”

“第三次了。换个威胁。”

总悟没抬头，手指在漫画扉页上划过去。国木田的名字旁边写着日期和时间。谷崎在名字下面画了个笑脸。敦的签名最后一笔拖了个尾巴。

他把漫画合上塞进怀里。

“那些家伙挺有意思。那个叫敦的签名手抖，国木田写几点几分。比伊东有意思。伊东太无聊了——跟你一样无聊，土方先生。”

“那你让伊东给你当副长。”

“他当了。现在他就是。你回去以后是他下属。”总悟把手插进口袋里，“副长被代理副长管。真选组历史上头一回。”

船老大在舵轮那边喊了一嗓子。云压低了，浪比刚才大。

总悟把外套拢紧。

土方把便当盒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手伸进怀里摸到符咒。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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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评定所审查课。清晨。

阿织推开门，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最外面那张桌子，一个年轻文官正在抄东西，毛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她走到靠里那张空桌前。桌面被擦过，茶杯烫出的印子还在。笔筒里插着前一个使用者的名牌。

她把名牌拿出来，放进抽屉里。

桂那份条例草稿一张一张摊在桌角，折角按平。花名册摊在桌上，翻到审查课那一页。四个名字。两个旁边用墨笔画了圈，墨渗进木纹。

窗外有人走路，脚步声压得很轻。

“审查课今天又少一个。”

“第几个了。”

“第四个。”

阿织把草稿翻到第二页。桂写字收笔往下顿，墨在纸面上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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