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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斯内普的“视野”被一些乱糟糟的内容填满,一页又一页的书籍,一条又一条的知识:魔药的魔咒的变形术的魔法史的现代的近代的古代的典籍的报纸的碎纸片的地摊小册子的……应有尽有,像北美大平原上的龙卷风走廊一样,龙卷风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地糊过去。
而她的想法也像这些知识一样快速而繁杂地掠过,让人应接不暇——天知道她怎么能同一时间想这么多东西!
“行了!”斯内普不得不停止摄神取念,“就这样吧!”
斯内普不得不相信,普拉瑞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也对自己的遭遇有充足的预期。
“先生,如果我们失败了,你、温妮小姐和普丽女士都必须要死。”普拉瑞斯轻声说,“我一个人独活,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先生,冬天已经过去,春天正在路上。”她微笑着说,“您在这里,或许不知道,黑湖的水都涨起来了,不是吗?”
斯内普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自己多年的办公室,那被黑湖湖水淹没的长满水草的窗户……和那桌上明亮的黄水仙。
他似乎从没有真正成功拒绝过普拉瑞斯的选择,就像他从来也改变不了莉莉的想法一样。
普拉瑞斯带着报告离开了。
既然继续实验的命运无法改变,那报告上也不必写些让伏地魔不乐意看到的话了。
她自然是要写上,自己虽然大病刚愈、脑袋也不正常,但依然愿意为黑魔王服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真没想到,当年普拉瑞斯还听了不少斯黛拉小姐刚毕业时跪舔乌姆里奇的惨状,现在自己还没毕业也要复刻她的悲剧了。
毫无征兆地,普拉瑞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魔杖,“砰”地一声把一个格兰芬多像打游走球一样打飞出去,落地之后还冲出去一段才停下。
这一巨变令路过的男女巫师都不由得惊呼一声,捂着嘴愕然地瞪大眼睛。
该死的,普拉瑞斯在心里暗骂,纳威和金妮到底怎么管的人!竟然让一个四年级学生有胆量来挑衅自己!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普拉瑞斯这个坏斯莱特林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他!
普拉瑞斯慢悠悠地走过去,在他脚边站定。她昂着下巴,垂着眼看他胸口的名字:“路易斯,好名字。”
“真稀奇。”她相当不客气地轻轻踢了路易斯一脚,指了指自己袍子上的名字,“这写的什么?告诉我,你该不会不识字吧?”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我真不明白,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以为自己可以挑战我——哪怕是以偷袭的方式?”
路易斯小口小口地抽着气,用手捂着胸口,像是被打疼了。他撑着手倒退,一点点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没有谁给我的勇气,是我自己要的!该死的斯莱特林!卡罗兄妹的走狗!卑鄙的食死徒预备役!”
放在以前,路易斯这样的话是没办法让普拉瑞斯发一点火的,但最后一句话意外刺痛了她。
“哈——卑鄙的斯莱特林?”普拉瑞斯讥讽地笑了,魔杖一指就把他捆了起来,“我猜你就是'高尚'的格兰芬多了,对吗?以偷袭的方式高尚,嗯?”
“哎呀呀,勇敢的格兰芬多像骑士一样冲向我这个胆小的斯莱特林,可把刚刚出院的我吓坏了!看来我不得不把你交给……嗯,阿米库斯·卡罗教授,这个近!”
听到她的话,路易斯面露惶恐。
普拉瑞斯就这么拖着路易斯,就像斯内普教授几天前拖着纳威一样,区别是她用了魔法,省劲。
这里是四楼,阿米库斯·卡罗的办公室在三楼。
普拉瑞斯之所以没有选择到五楼,把这家伙交给斯内普教授,一是因为下楼比上楼省力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还顺路。
二是因为在到阿米库斯的办公室前,她会先到位于四楼靠近通往三楼走廊的——魔咒课教室。
“啊!普拉——普林斯,这是怎么回事!”弗立维教授看到普拉瑞斯拖着人的场景,大声惊呼,“这是格兰芬多的路易斯·贝德福德吧!”
普拉瑞斯冷冷地扫了路易斯一眼,淡淡地说:“没错,弗立维教授,贝德福德先生在走廊上公然袭击我,被我制服了。”
路易斯恶狠狠地瞪向普拉瑞斯,然后扭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尴尬地咳嗽两声:“贝德福德先生,这可不好!这样,我罚你到——海格那里,他需要帮手巡视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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