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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了他,让他心情不好了,他却只是削了她的喉咙和手臂:“我没有谈合作的心情,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然后滚。”
……
数日后,另一只羂索闭关的结界被斩击切成粉碎。
连带着里面的楼阁小房。
粉尘漫天,坐在其中的、头顶有缝合线的人却表情淡定,似乎没有被人找上门的恐惧。
他换了皮囊,用上了男人的身躯。
“宿傩大人。”昔日的长辈,用着轻飘飘的敬语,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您又变强了。”
“看来您已经见过另一个‘我’。同她不同,我不会隐瞒,但事情起因太过遥远,恐怕要聊很久,要坐下来吗?”
两面宿傩不为所动。
羂索又说:
“我和尤梦认识,已逾千年。”
“然而千年,我们的关系也只能称得上是熟人,他没将我和其他生物混为一谈,仅此而已。”
尤梦的世界观里就三种生物,两面宿傩,有名字的朋友,其他人。
两面宿傩思索片刻,坐了下来。
这只羂索确实比另一只要成熟很多,即使他们都散发着同样的、令人不喜的气味。
羂索心底一松——终究是接触了数十年的宿傩,比较熟悉,还是能聊天的。
他和尤梦认识,真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在尤梦还只是一团小触手的时候。
最开始,羂索单纯是对这种生物感到好奇,听说触手并非此世生物后,就更感兴趣了。
原来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地方,如果有机会,一定得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怎么去、这些全都得靠触手。
他是刻意去靠近的。
触手当时还在沉溺于情爱,一心只有把宿傩搞到手。所以只要以宿傩为话题,很容易就能和他搞好关系。
“那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你,已经成为诅咒之王的你。”羂索瞥了一眼宿傩,“和幼年期的触手。”
宿傩的表情看不出喜悲,点头,令羂索继续说下去。
其实后面也没什么可说的,愚蠢的触手妄图弄明白人类或诅咒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那时候触手也不够强,只能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别人后面,收集一点周边。
触手的食物确实是那种东西,或许还有别人的情感波动和咒力。
如果多吃,他的生长速度会非常快。然而尤梦认定了只想吃宿傩的,其他时候只肯偶尔吃一点血液,生长速度很慢。
说到这里,羂索看了一眼宿傩。
他补充道:“当然,我不是天天围着尤梦转,所以有些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两面宿傩只是问:“另一个我,对尤梦的态度如何?”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但羂索真有点回答不出来。
肯定是不喜欢的。被其他生物当做食物,换了谁都会不高兴。一开始羂索也觉得尤梦这样触宿傩的霉头,大概会死得连渣都不剩,这样他还怎么研究异世界。
然而次数多了,他发现宿傩还挺……放水的。
不只是因为触手很难杀,宿傩自己也是很纵着触手成长,似乎是想看看触手生长的极限在哪里。
哪怕尤梦口口声声喊着我吃掉你之类的话。
两面宿傩:“……”
其实他很难想象尤梦那么活泼的时期,他认识的尤梦已经不会嗷嗷喊饿了,整日整日地昏睡。
羂索发现这只宿傩更是三观扭曲,完全不会因为自己被当成了食物而生气,反而怡然自得:“选择我作为食物,眼光很好。”
羂索:“……”
谁不知道两面宿傩这人的血肉毒得要死!别人吃一口没被切成碎片也得被毒死了!
“当时我正在构思一个计划……”
他向很多人介绍了关于千年之后世界的构思,以及将全日本的人类全都变成咒灵,融合成一团的计划。只是要到达千年后,需要将自己制成咒物。
“挺有意思。”两面宿傩评价了一句,“但我不会答应。”
羂索:“虽然这样说,有些过来人高高在上的语气,但很快你就会成为这个时代的最强。你会……感到无聊。”
这个宿傩现在太年轻了,并不知道世界上一切刺激的东西都被取乐完毕的感受。
当所有的强者都已经被自己遥遥甩在身后,所谓的讨伐团也被统统歼灭。人们的恐惧也不再有什么变化,不论做什么,都只是当鬼神供起。
世界便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无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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