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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
不敢想林砚一个人在外面,是怎么过的。
不敢想她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是不是也在某个深夜,像她想她一样,疯狂地想她。
林砚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心疼,心底一抽一抽地疼。
她伸手,轻轻擦去沈雪脸上的眼泪,指腹温柔得不像话,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都是因为林正宏。”
林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原本温柔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艰涩与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揭开一段尘封了四年、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疤。
“当年,他用你来威胁我。”
“他告诉我,如果我不离开雾湖镇,不主动断了和你的所有联系,他就会对你下手。”
“他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他知道,只要拿你做筹码,我就一定会妥协。”
沈雪的脸色一点点发白,指尖冰凉。
她从来不知道,当年林砚的离开,背后藏着这样可怕的真相。
她曾经有过无数次猜测,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林砚不再喜欢她,是不是她有了新的生活,是不是雾湖镇太小,留不住她……
她怪过自己,怨过命运,却从来没有想过,是有人在恶意拆散她们。是有人在用她最在乎的人,逼她离开。
“我不敢赌。”林砚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不能拿你去赌。我宁愿你恨我,宁愿你以为我狠心,宁愿你慢慢忘了我,也好过让你因为我,受到一点点伤害。”
“所以我走了。走得干干净净,拉黑所有联系方式,不留下一点线索。我让你以为,是我不要你了。”
说到这里,林砚的眼眶再次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四年的自责:
“小雪,对不起。
让你一个人,守了这么久。
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沈雪拼命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不怪你……不怪你……我不怪你……”
她终于明白,林砚比她更痛。
她是在等待,而林砚,是在被迫离开,是在强忍思念,是在一边受苦,一边担心她的安危。
“我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外面躲着他。”林砚继续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换过很多城市,很多工作,不敢用真名,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一直在找我,一直在逼我,好几次,我都被他的人堵到走投无路。”
“我吃过很多苦。
睡过车站,啃过面包,被人刁难,被人误会,被人追着跑……
最难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撑不下去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雪听得心都揪紧了,疼得喘不过气。
她伸手,再次紧紧抱住林砚,把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仿佛这样,就能替她分担一点点当年的苦。
“可是我一想到你,一想到雾湖镇,一想到我们在渡口的样子,一想到你还在等我……”林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有力,“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撑下去,必须收集足够的证据,必须早点回来,回到你身边。”
“现在我回来了。
我手里,有他威胁我、逼迫我、涉及违法的全部证据。
我再也不会让他拿捏我们。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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