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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让她一眼心动、一眼沦陷、一眼就认定了一辈子的瞬间。
沈雪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都凝固了。
脚底像生了根,一动也不能动。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不敢抬步向前。
怕。
她怕。
怕这只是夕阳制造出来的一场幻觉。
怕这只是她太过想念,以至于眼前出现了幻影。
怕这只是又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只要她一靠近,一碰,就会像烟雾一样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年里,她做过太多次这样的梦。
梦里,林砚回来了,就站在渡口,笑着对她伸出手,说:小雪,我回来了。可每一次,当她哭着扑过去的时候,怀里却空无一物,然后猛地惊醒,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
她怕极了,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失望。
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身影。
看着她画画,看着她轻轻皱眉,看着她笔尖在纸上停顿,又轻轻落下。
真实得不像话,温暖得不像话,也让人心疼得不像话。
风吹过芦苇,沙沙的声音轻轻响起。
湖面泛起一圈极浅的涟漪。
画画的人,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那道落在她背上的目光,太过温柔,太过滚烫,太过思念,以至于她无法忽略。
林砚停下笔。
她缓缓抬起头。
缓缓转过身。
夕阳在她身后炸开一片温柔的光。
那张她在心底描摹了千万遍的脸,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完完整整,出现在她眼前。
没有口罩,没有遮挡,没有距离,没有模糊。
是她的砚砚。
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的砚砚。
林砚的目光,穿过夕阳,穿过微风,穿过四年漫长的时光,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双她记忆里永远温柔明亮的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轻轻一颤。
眼底迅速漫开一层水汽,亮得惊人。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世界很静,静到只能听见彼此越来越失控的心跳。
林砚的嘴唇,在围巾下轻轻动了动。
一声轻唤,很轻,很哑,很软,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沈雪心上。
“小雪。”
就这两个字。
穿过四年风雪。
穿过千里距离。
穿过日日夜夜的思念与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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