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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昭沉默地关上柜门,在家里找了一圈,最终只找到了装口香糖的小瓶,里面的口香糖被易清昭尽数倒出,而后一粒粒扣开药板装进小瓶里。
三十九粒。
易清昭盯着里面的药片,指腹在瓶身弧线处摩擦。
二十八次来回。
她倒出三粒仰头干咽下。
——
时隔一天就再次回到了严锦书的家门前,易清昭看了眼身旁没有打算开门的严锦书,她抿起一点唇角,伸手按在电子屏上。
“滴——欢迎回家。”
房间还和前天一模一样,就连行李箱的位置都没有变动,桌上是已经送来的晚饭,还有严锦书。
“晚上和我一起睡。”
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就这样凝滞在一脸平静的严锦书身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找不到任何其他情绪。
易清昭下意识扭头在简约的房子里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第二个严锦书,于是目光又落回到眼前人身上,一时之间没能开口。
严锦书挑挑眉,眉梢挂上一丝笑意,反问她:“不想?”
易清昭拿着碗的手紧了紧,手指在碗底用力蹭弄,视线紧紧黏在严锦书微微上扬的嘴角,她忽然问:
“严老师,去你的房间吗?”
严锦书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倒也没说什么,只道:“嗯,来我房间。”
易清昭这才低下头小抿了一口粥,小声道:“好。”
——
“哗啦、哗啦。”
雾气缭绕,易清昭圈着自己的双腿蜷在水下,紧抿唇盯着波动还没平复的水面下手腕上的手链,脑子里还是严锦书关门前意味深长的话语:
“洗完澡来找我。”
易清昭默默把头也埋进水下,只露出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在水面上,两只膝盖在水下蹭来蹭去,而后“哗啦”一声猛地起身,挤出一大坨沐浴露抹在身上,细致擦过身上每一处。
涂抹、洗净;涂抹,洗净……
反复重复了七次后,易清昭才放下快要空瓶的沐浴露,宽大的浴巾裹在身上胡乱蹭了蹭便穿上睡衣推门出去。
未干的头发在吹风机十五分钟的高频工作下顺滑地散在后背,脸颊上还浮着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其他什么的淡淡红晕。
易清昭忐忑地站在严锦书留有一条缝的门前踌躇不定,手指攥紧自己的睡衣下摆碾来碾去。
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抖着瓶子倒出三粒药片,嚼烂在嘴里才咽下。
药物的苦涩瞬间在嘴里炸开,之前吃的三片似乎也同时起了作用,胃里一阵痉挛。她干呕几声,几大口冷水咽下,那股恶心感才被压下去。
易清昭盯着见底的水杯深呼吸几次,又接了满满一大杯冷水喝下,而后又跑去刷了遍牙,直到嘴里没有苦味以后才轻轻敲了一下严锦书的房门。
门内轻微的“呼呼”声停下,而后是严锦书懒散的声音:
“进来吧。”
门被推开,昏暗的灯光下严锦书随意倚在皮革沙发的靠背上,吹风机被她重新打开,修长的五指伴着风声在发丝间来回穿梭,深v领睡衣跟着她的动作动来动去,暗光下看不真切,如同那颗隐没于光下的小痣。
易清昭握着门把手的手兀地收紧,没再上前一步,就这样直直立在门口,直到严锦书放下吹风机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很缓很从容,和她的眼睛一样有着势在必得的底气。
喉咙莫名变得干涩,刚刚喝下的水就像浇在了沙漠里,没了踪影,无论怎么吞咽唾液也缓解不了那里的痒意。
好似下一秒就要缺水而亡,易清昭动了动唇,声音也异常干涩:“严老师。”
严锦书在她一臂处停下,唇角都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好像也和平时不一样,更加勾人魂魄:
“怎么不过来?”
易清昭再次艰难地吞咽下,听着自己心脏巨大的噪音,差点盖过严锦书的说话声,她听到喉咙自己发出声音:
“去,就去了。”
严锦书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有让路的意思,就这么挡在易清昭身前,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也迸溅出点点星光落在易清昭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烫得她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易清昭看向严锦书的左眼尾,却仍旧看不到那躲藏起来的小痣,她向前一步,又一步,近到能够感受到严锦书的呼吸和她身上的松香,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固执地找寻那渺小的一点。
许久,她憋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找不到,严老师。”
……
空气一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二人之间流动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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