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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就能瓜分更多的地盘,谁就能得到更多的灵气来修炼,如此循环,好的极好,坏的要么甘于平庸,要么走上歧路成为地邪,这不仅他们妖界修行的法则,在修士的地界也是共识。
听我这样问,兰映点头应是,又转过头笑得有点苦涩,她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我到晔兰城只是想换种生活,不想一辈子在西伏山东躲西藏,在大妖的地界苟且偷生,所以我去了晔兰城,想尝试融入人类的生活,说不定……说不定会有些别的机遇。”
“可我也不甘心。”兰映说到这,仍显稚嫩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难过,叫人难以忽视,几个呼吸之间,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说,“我没有办法完全接受自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生活,也没有能够打倒大妖的能力,明明我也能修炼,明明我也修成了人形,上天好像只眷顾了我一会儿,刚好让我能够修行,然后就把一切收走,我到最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隐隐约约听见七风树在叹气,又想起几日前双竹也曾经说过这些,我那个时候也想,修行若有这种想法,横生心魔是早晚的事,但转过头细想其实也不难理解,没有任何一个踏入修行的人和妖甘心只做一个平庸之辈,有时候并不是一句运气不好,一句命数天定,就能把这些痛苦释怀掉的。
兰映说自己没有放弃修炼,借着晔兰城稀薄的灵气也慢慢走在正轨上,即使几十年过去她的修为依旧不高,但是至少生活平静,让她不用害怕随时出现的大妖和地邪。
她甚至还有心思等以后有所成就,就去把同族的人找回来。
兰映说:“晔兰城是个好地方,如果那天我没有在修炼的时候被容秦发现,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
容秦究竟毁了多少人?我忍不住想,师姐算一个,兰映算一个,那些不知名姓的,又不知有多少了。
哦,七风树勉强也算一个。
不过七风树本树对此深表痛绝。
2
容秦比我和杜呈央入宗门都要早。
此人常年穿着一身看不见血的黑衣服,比兰映身上这件还要黑,活脱脱像是邪气做出来的一样,打眼一瞧就能看得出来和我们宗门修士一脉相承的仙风道骨做派格格不入。
但是宗门里没人管他,毕竟容秦是千年来速通登云梯的第一天才,有这么一个名头在,他做什么出格的事都能被说是个性使然。
天才嘛,有点怪癖实在常见。
不过说到底,他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听旁人提起过,他自入宗门以来,就一门心思的修行,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真要说起来有什么怪癖,就是他似乎格外讨厌七风树,七风树旁边的小洞府原本并不是闭关修行的去处,偏偏容秦选择了在这里进阶,以至于其他人为了沾沾天才的运气,也纷纷来了这里。
安静了千年的七风树在源源不断的降雷面前也忍不住多次破口大骂,恶言相对。
不过我觉得它是借此暴露了本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洞府真的有什么门道在里面,宗门里进阶修为的突然多了起来。
七风树不得不从宗门的吉祥树,变成了晚节不保的树中流氓。
其实容秦对师父也没什么好脸色,我听师父说,最初容秦就是冲着她青檀仙君半步登仙的名头,才拜入我们青檀峰下的。
没想到我师父是个甩手掌柜,收下他之后,转头就把人丢给了几位师兄师姐照拂。
容秦有两次想离开我们峰,一次是杜呈央破了他登云梯记录,也拜入师父名下,和他成了同门,一次是师父捡到我,还随手丢给他带的时候。
我觉得我和容秦是天生的死对头,这是我从容秦对我的态度,还有我面对容秦时的感觉中得出的结论,并且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坚信容秦是上天赐给我的对手。
显然容秦也这么认为,他认为我是上天派给他修行的阻碍,所以一个月左右,他就气急败坏的把我扔给了杜呈央,自己闭关修炼去了。
不过因为这个共识,我和七风树也成了不称朋友也要称盟友的友好同盟。
容秦一直苦于降雷劈不到我身上,七风树愤慨于容秦不能换个地方霍霍,至于我,则忧心于始终不能打败容秦来博得杜呈央欢心。
七风树说我这个纯属痴心妄想。
“那怎么了。”我说,“最后他还不是死在我手上了。”
七风树被我这话一噎,也只能无言以对。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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