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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像找个口罩把脸挡上倒是真的。
江昭白拿着钥匙走到小粉车面前,这才发现老板居然还在把上挂了一个造型可爱的小胖猪,头上挂着可以随风旋转的风扇头盔。
裴砚激动地摸了摸表盘按了按喇叭,又在车把上摸到小胖猪的时候用力一捏。
吱——
小猪发出响亮的一声。
“操?”裴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伸出来的手瞬间缩了回去。
“这什么玩意。”
“喇叭,备用的。”江昭白面无表情的踢开车梯,利落地插好钥匙掉了个头。
“上车。”
主任“汪”一声跳上了电动车。
“哎你技术行不行,我这可是最新款,最高时速快到40,能驾驭吗。”裴砚摸索着上了后座,又扯了扯江昭白的衣角,还没来得及宣布安全,江昭白一把拧下油门。
新车子似乎也铆足了劲想要展示一番自己的性能,裴砚几乎整个人都在惯性下贴到了江昭白的后背,害怕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揽住了这人的腰,嘴里没出口的话变成了一串感叹词。
“哎,不是,等会,能不能善待病号。”逐渐适应了速度后,裴砚用手掌不断拍打着江昭白的小腹。
“跟谁学的,这么记仇。”裴砚看不清路况,两侧的车流声又持续不断,没敢做更危险的动作,只得加大音量喊话。
“你爸妈没告诉你礼让老弱病残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虽然我的自主能力很高,但你也不能因此......”裴砚的声音又一次淹没在呼啸地风声中,江昭白又一次将油门拧到底。
直到前方红灯,疾驰的猛男粉电动车这才被强行捏下刹车,江昭白垂眸盯着那双环着自己腰腹的手,背后的温度似乎又开始烧了起来。
这人体温怎么能这么高。
“我刚刚说话你听到没。”风声逐渐消失,裴砚的胆子也又大了起来,手掌摸索着上移,拍了拍江昭白的肩膀。
“要听爸妈的话,关心老弱病——”
“我没有爸妈。”裴砚一个残字差点咬上自己舌头。
“稳当点,要绿灯了。”江昭白将裴砚搭在肩膀上的手拿开,重新扣在自己腰间。
江昭白是独自长大的。
在他成年之前的18年里,关于父母的印象都是刺骨的。
他从出生就被赋予本不属于他的“责任”,世界里下着无尽的暴雪。
父母像久久无法熬过的寒冬,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冻疮。曾经的他天真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好一点,再优秀一点,父母也会像喜欢哥哥那样喜欢自己。
甚至在小学被霸凌时,江昭白还坚定地相信自己是有爸妈撑腰的孩子,而不是孤儿院里连亲生父母都见不到的小孩。
直到他接起那通雨夜里的电话。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孤儿。
回家的这段路江昭白骑得很快,仿佛自己只是在街上眨了眨眼,便穿过了任意门从咖啡厅抵达了小区门口。
江昭白的生活从出生就是要马不停蹄地从一个目的地赶往另一个目的地,只有把自己填满他才不会有时间考虑身上的冻疮,不被爱的人是没资格喊疼的。
这是他从小便熟知的道理。
“伸手。”裴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牵着主任站到了身边,江昭白下意识地抬起手,下一秒掌心多了一片枯黄的梧桐叶。
还没来得及疑惑,裴砚晃了晃牵引绳,一人一狗跳上一旁的枯叶堆,叶片的沙沙声很快将他包围。
“听到了吗。”裴砚又一次凑过来贴上他的后背。
“什么?”
“秋天。”裴砚指了指他手中的叶片。
像你一样冷清却又孕育着希望的秋天。
化作肥料,等到来年春天重新灿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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