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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一只仓鼠抱了颗栗子不慌不忙地啃,然后突然来了只松鼠在旁边看着它啃,仓鼠不知道松鼠什么意思,不知道松鼠会不会抢它的栗子,仓鼠能不急么?
可偏偏栗子就是不开口。
牛宵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咬人,他又从武计源那儿抢回自己刚丢过去的带鱼,狠狠地咬住鱼肉。
“下周排出两天时间去布雅特可以吗?”武计源还在坚持去布雅特的事。
牛宵瞪他,好声没好气,“随你便。”
然后武计源真就拿起手机,刷起了门票。
“......”
突然,牛宵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布雅特?是申城的布雅特吗?”
他模样惊慌,慌得连鱼也吃不安稳了,嘴边粘了一圈碎渣,像个偷吃蛋糕被发现,胡须上粘着奶油的小动物,很可爱。
武计源嘴角微起,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嗯,是的。”
国内目前就两个布雅特,除了申城这一个,另一个在特区,牛宵这个问题属实有些明知故问,不过只要是牛宵的问题,不管是什么问题,武计源都会认真回答。
得到肯定答案,牛宵接过纸,哀嚎一声,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扎了孔的气球,摊在餐椅上渐渐没了气。
“怎么了?”武计源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关切,“身体不舒服么?”
哀嚎来得太突兀,牛宵一贯坐没坐相,武计源以为他扭到了身体。
牛宵只是仰头看着餐桌上的吊灯,良久,叹了声息,“没事,我间接性发癫,别太在意。”
牛宵顾不上跟武计源置气了,被牛杰那通电话勾起的情绪又涌了出来,他烦啊,愁啊。
看来事情到了点儿,躲是躲不掉的。
今晚有些罕见,武计源收拾完厨房卫生并没有离开牛宵家。
以往不打扰牛宵工作,武计源基本都是九点一到准时下工,但今晚他待在客厅没走。
晚饭后半程,牛宵的情绪明显不对,而且不是平时那种喜怒形于色的小情绪,武计源不知该如何形容,但他感觉到了,想留下来做些什么。
虽然他不善言辞,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人开心,但他觉得牛宵或许需要他。
牛宵结束几单任务,出来接水,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他愣住,“嗯?武哥你一直没走么?”
看向墙面的钟面,已经快十一点了。
武计源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具,闻言转过身,讪讪笑道:“打扰到你了么?”
“没有。”牛宵摇摇头,走过去,“我中场休息,早知道你没走,就让你帮我代打了。”
蔫蔫的语气,没有往日的活力。
牛宵在武计源身边坐下,盯着茶几上的糕点,他又叹了口气。
从晚饭到现在,他第十一次叹气了。
武计源沏了杯热茶,然后切了块小糕点,用叉子递到牛宵嘴边,“马家静让我带了盒临安这边的老字号糕点,尝尝?”
生涩的语气,生疏的安利,牛宵斜眼瞅他。
这人表情也很笨拙,却不难看出他想要给予安慰的热忱。
身体里的愁绪忽而减了不少,牛宵就着武计源的手,张嘴一口吞了三角形的糕点,“我可以抱你么,武哥?”他惯会得寸进尺。
武计源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而是放好叉子,张开了双臂。
牛宵不客气,一把将人抱住。
两人之前也抱过、搂过,但拥抱好像还是第一次。跟想像中的一样,武计源宽大的身体很厚实,抱起来很踏实。
就是胸肌太发达了,怪让人面红耳赤的。
牛宵忍住上手摸两把的冲动,他耳朵贴着温热的胸腔,渐渐听清里面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搏动声。
“我想听一会武哥的心跳。”
“嗯。”
简单的一个音节,声带的震动连着胸腔传入耳朵,牛宵又贴紧了些。
声音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它既能传递情绪,掀起内心波澜;亦能抚慰情绪,平息所有纷乱。
尤其是来自身体里的声音,原始、私密,是生命的鼓点。牛宵每回烦闷至极,都会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感受肉骨之下的律动,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过现在他可以听武计源的,带着新奇。
心跳声,呼吸声,消化、蠕动声......牛宵越发不满足,他开始在人身上左右上下的乱动。
武计源没说话,只是绷紧了身体,任他拱来拱去。
毛茸茸的脑袋,顺着柔软的针织面料缓缓向下,从胸腔来到胸腹,又从胸腹来到下腹,继而——
“小宵。”
一只大手从后面绕到脖颈前,掌心贴着喉结,手指捏着下巴,制止了还要继续向下的脑袋。
牛宵抬头,对上一双眸光晦涩的眼睛。
武计源松开轻咬着的唇角,声音压得很低,“不能再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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