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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闭上眼,向后靠在陈野的胳膊上,一点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陈野偏过头,把他被水花打湿的碎发往旁边拨,亲了下他轻轻颤抖的睫毛。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浑身湿漉漉的。”陈野的嗓音贴着江澜的耳廓传来,低沉而温柔。
“那天下了一天的雨,天阴的厉害,但你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轻轻捏了捏江澜的下巴,示意他看向浴室里那面被水汽晕染得有些模糊的镜子。
“那是被雨浇的。”江澜抬眼看过去,镜子里模糊的人影交叠,暧昧不清。他想起那个雨天,自己好不容易爬出车门寻找救援,被雨淋透了也无暇整理,淡淡开口,“那天好狼狈啊。”
“狼狈吗?”陈野的气息掠过江澜敏感的颈侧,“我怎么觉得,像雨天,森林里找不到家的小鹿。”
陈野顿了顿,慵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毛发被雨淋得湿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懵懵懂懂地找不到方向,还一脚踩进了水坑里,溅了一身泥点子。”
“这......还不够狼狈嘛?”江澜小声嘟囔道,从他的怀里稍微直起身,扭头看向他。
第一次见面时,他满身的雨点和泥水,旁边还是被他开进沟里的汽车。任谁去看,那都绝不是一个合适的开场。
陈野也坐直了身子,摇了摇头,鼻尖亲昵地蹭过江澜的脸颊,又轻轻贴了贴他略微肿起的唇瓣,坚定地说道:
“很可爱。”
陈野的脑海中渐渐浮现起初见时的那副画面,阴雨蒙蒙的天气里,林区的老公路边,江澜浑身溅满了雨水和泥水,衣服和裤脚脏兮兮的,小鹿一样的眼睛清澈而圆润,见到自己的瞬间,目光里先映出来的不是惊慌无措的戒备,满眼都是如获救赎般,惊喜的笑意。
狼狈,却也鲜活明亮。
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便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生出几分无法言说的保护欲。
那天的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陈野却觉得,仿佛就在那个瞬间,视线交汇的刹那,眼前的云团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久违的光亮,就好像快要放晴了一般。
水温渐渐冷下去,陈野先起身披上浴袍,又从置物架上取下另一条干净的浴巾。
江澜在浴缸里泡的有些久了,再加上刚才种种,刚站起来时双腿还是有些酸软。
陈野用浴巾把江澜裹住,动作温和地擦拭他身上未干的水珠,又拨开他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擦了擦仍在滴水的发梢。
他的视线随着手中动作移动,盯着江澜肩颈、锁骨以及胸前那片细小却密集的痕迹。
不知是不是因为热水扩张了血管,还是江澜今天格外敏感,这一片红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惹人注意。
“这么容易留印子。”陈野揭起浴巾的一角,轻轻按了按那片红痕。
“可能......是因为泡了热水?”江澜也低头看了看,确实自己锁骨上面有几处印记格外清晰。
身上的水珠被尽数拭去,随后陈野又拿来另一件干净的浴袍给他穿上,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好。
浴缸底部湿滑,江澜的腿又酸,原本他只是想扶着陈野的胳膊迈出来,却没想到直接被他打着横给抱了出去。
“我这回是真信了你不累了。”江澜抬手环住陈野的脖子,任由他抱着往卧室走去。
浴袍刚刚就系的潦草,这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衣襟就敞开了个大口子,露出底下难以遮掩的红痕。
江澜本以为两个人傍晚才在欢乐谷走了不少的路,又开车跨市过来。虽然行程并不紧凑,路途也不远,但折腾一路过来,陈野多少也还是会有点疲惫的。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小看了他的体力和.......精力。
“嗯,”陈野把他轻轻放到床上,自己撑在他上方,眼神晦暗地看着他:“那你呢?”
“那要看干什么了。”江澜摇摇头,还未完全褪去的情欲让他眼角眉梢都染着媚意,他抬手,指尖勾住陈野浴袍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扯。
江澜仰头,主动吻上陈野的唇角,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在相互纠缠的气息间淡淡呢喃道:
“你陪着就不累。”
第42章扬州
“我不行了。”江澜嗓子哑得明显,就着陈野递到唇边的杯子,灌下几口温水。
他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连指尖都透着疲惫的酸软,直言体力告急。
“明天还要早起去吃早茶呢,”江澜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倦与餍足,他扯过来一角被子,小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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