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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岔口上（第1页）

赛都华的停电夜，像极了一出老戏的开场——《三岔口》里，任堂惠与刘利华在黑暗中拔刀相向，一个以为对方是刺客，一个认定来者是奸臣爪牙，钢刀相碰的火花没有照亮对方的脸，更照不见彼此腰间的杨家将令牌。

没人知道，这场抹黑的厮杀，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刀是真刀，疑也是真疑，可护的却是同一个忠字，守的也是同一份义气。

正如此刻，仓库里的两人，她举着蓝色握柄的雪字匕，她捏着手中一枚银针，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暗夜中撞碎。黑暗吞掉了她们的面容，却吞不掉玉佩与元气之间的共鸣——

好戏，总要先乱一阵子。

安柏琳答应安排给苏砚的人手大约是在凌晨零点左右集结在印刷厂的，虽然只有十二三人，但跟叶青舟在废弃楼房制高点遇到的那个狙击手一样，他们看上去各个龙精虎猛，苏砚简单安排了夜间印刷厂的“生产工作”，保证工厂明天仍旧能正常供应之后，苏砚回到办公室。

他现叶青舟正坐在他的电脑前，右手按在鼠标上似是在翻找什么，毕竟苏砚答应过的，只是有些心疼被叶青舟抓过的鼠标可能留下的指纹印，他并没有干涉叶青舟的行动。

而叶青舟在苏砚的加密操作系统里确实找到了很多有关于赛都华这座城市不同于现实的怪异之处，有些她已经有所体会，比如有剧情安排的尸体会死而复生，拥有闯入者身份的人也不会轻易失去角色，叶青舟还看到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这座城市里闯入者的能力会随着身份的不同与现实世界略有差异，而经历角色的“死而复生”过后，这一差异性会逐渐淡化……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在这座城里多“死”几次，就会失去使用热武器的能力，反之，她在现实中使用的精神力和元气也都会回来？叶青舟并没有看到有关死亡次数以及死亡之后会造成其他影响的说明，有些习惯了做一个城市英雄的叶青舟想想，偶尔客串一次枪神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叶青舟在剩下的一些文件记录里找到了很多有关于安柏琳集团的资料和运营介绍，起初她只以为这些都源于苏砚“皮尔斯”的角色身份设定，但那些用中文介绍的内容还涉及到了安柏琳集团除了与毒牙和scpd火并之外的反常任务，安柏琳甚至会故意要求出勤的负责人葬送一部分手下或者直接卖出破绽导致行动失败，这一反常的举动吸引了苏砚的注意。也让叶青舟对安柏琳这个传奇人物产生了好奇。

苏砚很礼貌地等叶青舟在电脑前翻查完所有想知道的内容，作为交易，接下来苏砚接到的任务就交由叶青舟来处理。

叶青舟离开苏砚的座位：“这里究竟在生产什么？”

“我觉得作为未成年人，你还是最好不要知道……”苏砚没有讲出印刷厂暗地生产违禁物品的细节，无关大局的事叶青舟并没有多问，哪怕苏砚自己看起来也并不像已经成年。

“接下来有任务吗？”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休息一晚。就算是枪神婕黛也需要补充能量。”

叶青舟这才想起她自从制高点下来就几乎颗粒未进，苏砚这么讲，她的肚子不出意外地抗议起来。

也算是他乡遇故知，苏砚略尽了地主之谊，安排叶青舟在生产车间旁的主任办公室里休息，安柏琳派来的人还算尽职尽责，叶青舟来到办公室时这里已经恢复了照明，身体慢慢恢复已无大碍的科林债务一转，现在成了自己口中那个蠢货舍友的下属兼债务人，苏砚安排他把生产车间主任几乎一周的餐补都送到了叶青舟房间。

揭开身份的科林不再夸夸其谈，看叶青舟的眼神反而有了几分真诚的抱歉，叶青舟专心干饭，显然并不在意科林的态度。

叶青舟在赛都华的第二天，尽管苏砚安排了人际关系网打探着有关江小菜几人的消息，也许因为苏砚身份的特殊性他的人脉并没有给他太多反馈。

傍晚，叶青舟终于接到了苏砚从约拿那里转来的任务。

“你不直属于安柏琳吗？”

“约拿跟我同级，他的人搞砸了第一次接头招来了scpd，感觉安柏琳真的有些生气。无论如何，多加小心。”

叶青舟被安排伪装成毒牙联盟的人，截胡对方率先于神秘商人陈尚接头，交易一份标注“城市能源核心蓝图”的文件，接头的地点在赛都华东郊的废弃汽车工厂，叶青舟需要在拿到文件后，通过工厂屋顶用信号弹出标记，等待安柏琳集团直升机的接应，约拿已经率先拿下了毒牙联盟相关的接头者，叶青舟只要不被现取得蓝图，并顺利将乘坐直升机，任务就算完成了。

当然，拿到任务的叶青舟并不相信安柏琳的计划会仅此而已。

“我怎么过去？”

“车在门口。”苏砚指给她一辆橙色的雷克萨斯轿跑，然而叶青舟对它并没有概念，她的印象里，时雨那辆玫红色特斯拉就已经是最好的代步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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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舟语气一顿：“我没有驾照……”

苏砚抽了抽嘴角，谁能相信堂堂的枪神婕黛其实不会开车？何止如此！就算叶青舟会开车，没有方向感的她到达目的地时不知道已经何年何月了。

苏砚看看左右，科林已经自告奋勇站出来，虽然并没有听懂叶青舟和苏砚的对话，街面混久了的科林还是处处透着一股玲珑。

“我将很乐意为您效劳，亲爱的琳恩小姐。”科林一改之前浮夸的语言风格，他走向轿跑，绅士地替叶青舟开门，苏砚都乐见其成，叶青舟自然不会有意见。

夏日的赛都华，如果不是间歇性爆的街头火并和像吃饭睡觉一样日常的车祸惨案，这里真的可以称作是一座宜居的度假胜地。阳光照在淡金色的沙滩上，和着海风沙沙作响的棕榈叶，科林偶尔瞟过的比基尼女孩的亮眼身材，露天咖啡馆的遮阳伞下的成对情侣和埋头狂敲键盘的上班族相映成趣。

十足的烟火气与九龙城并无太大的不同，思绪偶尔放空的叶青舟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在沙滩上与父母一起享受日光浴，时雨开着玫红色特斯拉带着她穿梭在各大商座的卖场，江小菜、贺征还有其他武特班的同学一同度假出游……该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啊。

夜幕降临，两人来到废弃工厂前，由于只是接头，重型武器叶青舟没有带来，她把皮斯托别在腰间，靴筒里仍旧插着那把雪字匕，最后检查了一遍接头约定好的装束和装满苍蓝刀的手提箱后，她下车，照惯例要求科林立即开车离开，可是这次，科林直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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