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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暮色里的红舞鞋（第2页）

根据华汉联邦的最新规定，武特班的学生也是要正常参加高考才能正式进入特调局工作，齐书恒在宁雯的极力撺掇下，给叶青舟三人安排了见习员工证明，这样就算是西南联盟派人下来，宁雯也丝毫不怵，反正只是见习而已。在新规定的要求下，武特班早晨也是要正常进行文化课教学的，叶青舟在时雨的影响下焚膏继晷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下午的课程根据武特a班的安排，叶青舟、江小菜和贺征三人在修满通识课要求的体能和精神力分值之后，就可以脱离b班和c班参加单独教学环节了，而在这之前他们还需要像其他班的同学一样接受大班课的训练安排，想到能见识到夏芷背后那把唐刀的威力，叶青舟精神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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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齐书恒做伴，林梢怯生生地夹着文件夹走到讲台前，他清清嗓子，然而足够容纳oo人的大教室并没有很快安静下来。看着林梢一脸窘迫，坐在最前排的贺征站起身来冲着后面振臂一声高呼：“都他妈的安静点！”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江小菜此刻也一脸玩味地看着贺征，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林梢一脸苦笑，感激地示意贺征坐下，然后才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开始了第一天的课程。

林梢作为学者与生俱来的严谨让他在投影幕下的形象一下子就光辉了起来，畅达的辞令和风趣的修辞很快就揪住了武特班全员的注意力，林梢指出，渗透事件在很久之前就有过记录，但是在近十年来频频生，直到最近的几次大规模集中爆，联邦政府才不得不向民众公开相关信息，并接受特调局的建议，展开“全民皆武计划”。简单说明了背景介绍，林梢对着ppt上的图片开始简单说明目前“渗透事件”出现过的几类生物的现有特征：

“我们把联邦当局定义的‘渗透事件’恶性生物分成几个常见类别，大家可以从图片上看到这几种生物的典型外观特征和能力习性。”

“其中最常见的两类就是你们之前在测试阶段或真或假遇到的那两种我们称之为‘魇’和‘怪异’的生物，在座同学之中也不乏已经跟它们打过不少交道的先驱了。我们把星球原有生物在渗透作用影响下生可遗传基因突变后产生的新生种群和个体统称为‘怪异’，简单说就类似于受到核辐射诱导从而产生的基因突变，不过渗透事件的影响一般会造成定向的进化后果，而每一种新物种对于原有的星球生物而言都无异于是灾难一样的存在。”

林梢用几张特调局收集到的几种典型怪异的特征和能力参数给大家一一做了介绍，还强调这只是其中九牛一毛的存在，希望大家能举一反三，不要囿于现有信息而放松对于怪异的警惕。

“而说到‘魇’，其实大家早就听说过这个字，华汉人很早就用‘梦魇’这种说法形容焦虑、压抑等睡眠障碍。‘魇’的说法就是根据与梦魇类似的特点类比转化产生的。言外之意，‘魇’这种生物可以根据特征的不同在不同的精神层面对人的精神力进行污染甚至是控制，最新的神都大学渗透生物学专题报告表明，魇对于人类脑部的损害远甚于机体，将近的遇难者都在生前不同程度地呈现出心理异常行为。”

林梢的叙述让江小菜仿佛再一次陷入了上一世无比熟悉的末世，想到死去亲人狰狞恐怖盯着自己的表情和满脸血污的面容，江小菜努力压制住几度将要控制不住的抽泣。看到江小菜神态的林梢双眼微眯，然后接着说：

“同学们见到的雾魇伴随浓雾而生，在浓雾中它们可以制造任何你想象不到的恐怖表象来摧残你的心理防线。不过此外，也有一些魇，它们已经进化出了脱离雾气通过直接改造并扭曲三维空间的能力操控人类的精神。我们把这一类魇称为‘位魇’。位魇会利用现实空间的扭曲，制造特殊的场域，据幸存者反馈，它们制造的场域大多基于人类现有的文化知识背景，据此有学者认为，位魇的能力可能与能窥探人类思维的梦魇有关……”

五十分钟的大课就在林梢妙语连珠的比喻和鞭辟入里的分析中很快结束了，虽然意犹未尽，叶青舟知道，紧接下来的物理课也同样迫在眉睫，和被分到c班依依不舍的江小菜分别，叶青舟和贺征回到b班小教室，基地特聘来的特级物理教师竟然还是叶青舟原本的那位，让生怕换了老师之后会不适应的叶青舟喜出望外。

时雨因为前一天推不掉的应酬，今天难得浮生偷闲，午饭托同科室的张医生带办公室后，她索性一整天都窝在办公室整理病例，足不出户。傍晚的时候，肖维敲敲时雨的办公室门走进来，工作时间时雨并不太想见到跟心理科无关的人出现。

“阿雨，给你看看这个……”肖维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病例报告。

时雨拿过来端详，就见到上面赫然写着“叶青舟”三个大字，跟着的诊断建议是：重度情感冷漠症并伴随疑似异手癖。时雨眉头微皱，可当她把病例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差点气得三尸神跳，她看着上面的一行字，努力忍住了想要打人的冲动：在乙肝表面抗原、乙肝表面抗体、乙肝e抗原几行字之后，一行小字格外引人瞩目——人体免疫缺陷病毒抗原抗体之后写着三个红色的“待复检”。

“看来，你要提醒你妹妹注意一下私生活了。”肖维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

“你放……”时雨还是忍住了那个字没出口。“那孩子是我从精神病院收养来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是哪个无聊的狗东西用这种假报告来造谣生事，修改病例可是违法的！”

“好了好了，看你急的，你先好好看看报告抬头啊。”肖维一脸得意，没想到简单一份混在叶青舟病例报告后面他朋友的病例就让时雨一着急就和盘托出了叶青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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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一把把报告摔在肖维脸上，肖维得意的表情丝毫未减：“阿雨，我就猜到这孩子是你收养来的拖油瓶，可你都还没结婚，带着这么大个孩子影响多不好。”

“不用你管。”时雨冷声。

“怎么能不管，我是你男朋友啊。”

“刚刚还是，现在……”时雨深吸了一口气：“你被炒鱿鱼了！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就敢对老娘指手画脚的！小舟是拖油瓶？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几斤几两？老娘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恶心玩意。请你现在就，滚出我的办公室！然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滚！”时雨忍住了抬脚踹人的冲动，在肖维身后砰地一声砸上了门。被一通怒斥之后推出办公室，肖维一脸狠厉：“装什么装，不就是又想换新口味了吗？”

被时雨怒骂一顿的肖维心有不甘走在回科室的路上，揣着对时雨的不解、不值和怨恨，他忽然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意，一直心不在焉，肖维都没有现，整个过道在快下班的时间竟空无一人，肖维回头，时雨的办公室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可是前面的路好像永远都忘不到头，只有昏黄的夕阳从窗子照进来，地板显得格外明亮刺眼。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肖维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还来不及惊慌，他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女士高跟鞋踩在走廊里的声音。

噔噔、噔噔、噔噔。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寂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突兀。

“阿雨？是你吗阿雨？”肖维不敢回头，只是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

无人应答，仍旧只有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噔噔、噔噔、噔噔。

不见人回应，脚步声越来越近，鬼使神差地，肖维壮起胆气准备回头，却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在他的视角里，他看到了走廊的天花板、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走廊的地砖，最后他的视角定格在了夕阳照耀下，一双深红色的舞鞋上面，再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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