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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他和徐颂莳的差距。
程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平等地站在徐颂莳身边,不是仰视,不是俯视,所以在听说徐颂莳破产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高兴,又有一瞬间的茫然。特别是当这一切成了乌龙,一种彷徨感便随之降临。
徐颂莳稳坐神坛,他不敢否认,自己曾卑鄙地希望“破产”是真的,想要把徐颂莳当做“金丝雀”囚于笼中。
但,然后呢?
他真的想看徐颂莳待在他的屋子里一辈子吗?他真的想看高高在上的小徐总跌落神坛吗?
只是一点执念,一点恶趣味吧。
尤其是这段时间和明夫人聊过以后,他更是明白,徐颂莳不会跌下神坛,徐颂莳也不能跌下神坛,这样的结局配不上他这二十多年的牺牲,用亲情、爱情换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能做的,是再努力一点往上爬,追上徐颂莳。
凌晨,保姆突然来敲了他的门,告诉他外边有人拜访。
这是徐颂莳走后,这间小屋第一次有外人过来。
程矫穿上外套,踩上拖鞋来到了客厅。客厅里一共有两个人,一个他认识,是黎家小二,黎行鹿,而黎行鹿身边跟着的那个他只觉得眼熟,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程矫。”黎行鹿还是那副和气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起他和徐颂莳他们是一个阶层的人,“不好意思啊,半夜来打扰你们。”
“小黎总。”程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人,像别人一样叫他“黎小二”他做不到,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叫“黎总”这个称呼,总不会出错。
然而,黎行鹿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别这么叫我,我是个什么总啊。”黎行鹿说道,“管我叫小鹿哥吧,总什么总,我可担不起什么总。”
“行,小鹿哥。”程矫打量这眼前人,总觉得自己的年纪要更大一些。
不过无妨,哥是一种状态。
“那,这位是?”程矫将目光投向了黎行鹿身边的人。
黎行鹿嘴角一扬,张口就说:“这是小鹿嫂。”
这话一出,一直安静的人忽然抬手扭过黎行鹿的耳朵,淡淡吐出一句:“重新介绍。”
程矫想,大概不用介绍了,这种相处方式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这,这是杭老师。”黎行鹿忙改口,“我爱人。”
“杭老师。”程矫礼貌性地叫了人,回想起徐颂莳给他的资料,忽然意识到他跟这位是有些渊源的,“杭,杭训虞?”
杭老师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打量着他。
程矫后悔了,他不太想被认出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
“程矫,还真是你啊。”杭训虞意味深长地笑笑,而后用平静的语气吐出了让程矫无地自容的话,“为数不多的,真被我挂了公共课的学生。”
金城大,一所无比看中学生文学素养的学校,除了文学院外,都开设了大学语文这门公共必修课,而当年,为程矫一行人上课的就是面前这位杭老师。
大学语文的59分是程矫上大学后得到的第一个教训,让他明白,在金城大这种名校,就连公共必修课也是有挂科的可能。
“你是不是对人家太严格了?”黎行鹿反问杭训虞,“大学语文不是很简单吗?”
程矫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当年他当年是真把这门课当水课对待,作业敷衍了事,上课跟着小四他们打游戏,结果期末考试结束,他傻眼了。
“我上什么课都是很严格的,所以,黎小鹿,你要庆幸你从来没有落在过我手里。”杭训虞抬手弹了一下黎行鹿的眉心,转而问程矫,“当年挂了你,你现在还恨我吗?”
“那,那必然是不可能的。”程矫下意识地说道,“没那么小心眼。”
杭训虞轻笑一声,说道:“你还挺给我面子的。”
程矫讪笑两声,也明白到底是谁在给谁面子。
他不觉得这俩人深夜拜访是为了来跟他讨论当年公共课挂科这种事的,正要问两人的来意,屋外又传来了另外的声响,显然,又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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