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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里克和众雌虫走在前,裴时济和鸢戾天走在后,欲盖弥彰的切切查查流水一样滑进他们的耳朵,阿拉里克翻了个白眼,其他神游的虫也找回自己的魂,他们警惕地往身后瞄了一眼:
“团长,到底什么情况?”
从他们接到命令到现在前后不足七天,从他们进到皇宫到现在,也才不过三天,三天时间好不容易和虫皇陛下打了个照面,陛下就没了?!
当着他们的面,没了!
这对帝国里任何一只雌虫都是巨大的轰击,可阿拉里克好像例外,他淡淡地扫了眼身边的虫:
“去圣索查尔,你们闭嘴跟着就好。”
“不是,身后那位...阁下,到底什么来头?”还有原弗维尔,天可怜见,原弗维尔怎么会出现在皇宫呢?!
可这问题他不敢问,生怕问了,回答的不是他们团长,是原弗维尔本尔。
“不出意外,他打算姓圣索查尔。”阿拉里克言简意赅,毕竟他也说不清楚具体情况。
这个古怪的回答让雌虫们浑身都麻了,圣索查尔是团长的姓氏,多么贵重的一个姓氏,还能打算姓一姓吗?
那就当他是圣索查尔的雄虫好了,他这一出是要干嘛?
“团长,您家里边,是打算篡位吗?”一只a级用非常小的声音询问道。
阿拉里克一阵默然,那只a级有些急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们呢,我们必定和您站在一条战线上啊。”
那么大的一件事,居然让雌虫沾染上了,成功以后那就是天大的功劳,泼天的富贵洒在身上,他们不仅一点准备也没有,还一点反应也没有,竟然权当这是一次普通的相亲任务,这...这在新皇眼中,该是怎样的大罪过啊!
阿拉里克表情有点扭曲,咬牙切齿道:“事出突然...”
懂了,托词——他们到底不是团长最信任的心腹,几只a级有些失落,反是哈尔里克乖觉,悄悄慢了两步:
“陛下,原弗维尔将军,等会儿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您们尽管吩咐。”
裴时济和鸢戾天的目光移过来,前边的雌虫的视线也飘过来,都注视着这只胆大包天的雌虫——一切因他而起,团长说事出突然,不会是这个崽种做的局吧?
哈尔里克目光坦荡,事已至此,他便是跳进硝酸池里也涤不干净,既然如此,他就不洗了,从今儿起他就是这位不知名陛下和原弗维尔将军的心腹铁杆了,左右他一个b级,姓氏上没有挂“圣”字,既不拖家也不带口,讲究的就是一个洒脱利落。
这般柔软身段,在军雌中实属罕见,鸢戾天都有些咋舌,下意识看向阿拉里克,这位军团长一脸无语,却也默许了下属的投机,这助长了其他几只雌虫内心的蠢动,毕竟裴时济道:
“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圣索查尔家很大,虽然比不上皇室,但也不是阿拉里克一只虫看得住的,需要调些不明真相的地渊军来支援,因为阿拉里克的关系,圣索查尔虽然会纳闷,但不至于草木皆兵,可以给他腾出时间说服族里面的雄虫。
军雌以服从为使命,尤其是低级,再莫名其妙的命令也接过,都是硬着头皮去做了,做完有虫解释是好命,没头没尾的也属于正常。
裴时济现在需要一批低级雌虫帮他牢牢扼住圣索查尔家的进出通道,起码他游说掌权雄虫这段期间,消息不能走漏。
这个任务不难,凭什么要低级去做,他们a级也完全可以胜任的嘛——高级雌虫本能地不愿放弃这个进步的机会,虽然不知道会往哪进步,但进步就是进步:
“哈尔里克级别太低,多调几只虫就需要走程序,让我去,团长给个口头凭证,我队伍里的虫全能叫过来。”
能在这里的,谁还不是个军头,见有虫献言,其他虫纷纷表示这活自己也能干,半点不肯落于虫后,等把任务大包大揽完才想起看身边杵着个阿拉里克,虫们表情一僵,讪讪地看着团长,用眼神请示。
阿拉里克一脸无语,疯狂怀疑军雌忠诚这个判断到底是谁吹的牛皮,忠诚是很忠诚,见风使舵的忠诚也是忠诚,对吧?
亏得他还成日操心自己投诚后他们的心境和去处,结果呢?
当然其中存着这些军雌尚未成家,家里没有雄虫掣肘,形势急转直下,他带头表态,原弗维尔天降奇兵,那位人皇陛下过于彪悍等等的因素...这么一想,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出路,阿拉里克叹了口气,让他们听从这位陛下的安排了。
————————
作为帝国最大的军头之一,圣索查尔家族把持着地渊军团最高首领的任命权,他们一家和地渊军团关系之密切,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不为过,阿拉里克当年被选招入宫,也是这个因由。
虽然为了宫里面那位陛下能抹开脸,阿拉里克和家里面的关系淡了,但家里面的雌虫和军团的关系却更紧了,这是虫力无法阻挡的,虫皇的位置靠地渊军团稳固,地渊军团靠与皇室联姻压过天行军一头,彼此互利互惠,和乐融融——
一开始是这样的。
但也不知道哪天开始,宫里那位神智出了问题,背了地渊军团,一意孤行地要提拔天行军,听说还要在天行军中挑选雌侍,等对方生下雄子,就顶了阿拉里克的位置。
这些风言风语,圣索查尔家高层皆有耳闻,却不敢尽信,他们对个中因由百思不得其解,阿拉里克生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天赋又那么好,再长大些,下一任虫皇体内就会有圣索查尔的血脉,虫皇到底有什么必要再折腾一个王君出来。
至于说什么他们夫夫情感不睦,这纯粹骗虫,阿拉里克的脾性有口皆碑,何况军雌以服从为天性,换天行军团团长来也不能更好了啊。
而且天行军团团长已经成家,虫皇总不至于和圣原切尔家抢雌君吧?
他们几次知会阿拉里克回家问问情况,却都被他以避嫌为由搪塞过去,族长对他的不满日益滋长,眼下他突然回家,圣索查尔猝不及防。
来就算了,还带兵扼住家中大小出入口,这是想干嘛?
阿拉里克很快给出解释:
陛下有事情要找族长谈。
圣索查尔家的雌虫瞬间亢奋,虫皇陛下——虫皇陛下居然亲身莅临圣索查尔,那戒备森严一些再合理不过,甚至乎他们立即开始内部整顿,生怕那只不守规矩的雌虫冒头冲撞陛下。
但圣索查尔的雄虫感觉就恰恰相反了,虫皇是只老王八,万年不离开他的乌龟壳,开会只会召他们进宫,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来干什么?
圣索查尔会客厅中:
卢英·圣索查尔,作为族长他最后一个到场其实很不应该,但他原本打算到大门口迎接,却发现大门已经被地渊军团封锁,顿时知道来者不善,于是回房装备了一番,姗姗来迟。
他带着最先进的精神力防御装置来到会客厅,进来发现气氛不对,族虫目光闪烁,却不敢偏移,而阿拉里克和两只陌生的虫竟堂而皇之地占了主座...而此行主角的虫皇陛下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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