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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对不起的何止我一个?”
“那你想要如何?靠杀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平息你的怒火吗?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他手上没有沾染一滴血,他有什么办法,他违抗不了帝国的命令!
他父亲是虫皇,他兄长是下任虫皇,他从破壳那天就注定只能屈从他们,服侍他们,他叫若奴,意思是不值一提的小东西,这就是他雄父和他兄长的态度。
他是皇子,但还比不上其他家族出生的雌虫,吃不好,穿不好,刚破壳就要学怎么给他雄父和兄长下跪,然后打熬筋骨,做他们的肉盾,做他们的出气筒,他有什么错,他有什么该死的?”
阿拉里克愤怒的吼骂混在基地的冷风中并不十分真切,可雌虫的耳力依旧能听得清清楚楚,若奴眼眶发烫,喉咙里像梗了一块石头,他有些想吐,又有些眩晕,他几乎忘了死亡,模糊的视线里只有歇斯底里的雌父。
原来雌父也不觉得这是他生来就该忍受的。
潘德里拉:
围观这一幕的裴时济啧啧惊奇: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趁机把牢骚全说了。”
“可原弗维尔不会杀他吧?”
“该以什么借口呢?大将军这个形象好不容易立起来,被他一番口舌打动好像有点违和。”杜隆兰沉吟思索,还没想出好招,就发现镜头一颠一颠的,他们的“主播”二殿下已经冲了出去。
基地所有虫眼睁睁看着那只幼崽拍打着翅膀,半飞半跑地冲向正挟持虫质的危险c级,还悍不畏死地抱住他的腿,豪情万丈地大喊:
“我拖住他了,若奴,你快跑!”
若奴惊呆,原弗维尔也好像惊呆了,他低下头看不及自己大腿高的小豆丁,手下意识松开,趁他低头,阿拉里克动了,他快的像一道光,从他手里抢过儿子,然后满脸复杂地看着被原弗维尔提溜起来的小雌虫。
裴承谨在面罩下腼腆一笑,收着翅膀,小手垂下,小脚耷拉,一副不敢动弹的乖巧模样。
“爹爹,我还得回去呢,走的时候伯蛋哭着要我一定不能丢下他呢。”
鸢戾天不情不愿地撇嘴。
“撒手呀爹爹,阿拉里克找回儿子,没准就要把我抵在你这了。”裴承谨悬空半天,有点急了。
“他找他的儿子,我找我的儿子,不是很正常吗?”鸢戾天低声嘟囔。
【虫主,陛下让二宝先回去,等你回来以后再商量怎么把崽崽带回来。】
“殿下,殿下!”夏戊也跟着冲出来,痛心疾首地喊:“谁快去把殿下救回来啊!”
可众雌虫见识过他和阿拉里克的打斗,那是一点也不敢妄动,反是原弗维尔带来的c级很敢乱动,他们齐刷刷落在后边,装备齐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起下一波冲锋。
阿拉里克把夏戊护在身后,盯着原弗维尔手上的幼崽,哑声道:
“你把他放了。”
“怎么,这是你生的新崽?”鸢戾天阴阳怪气问他。
“...是。”阿拉里克咬牙认了。
靠,好不要脸——鸢戾天的火蹭一下上来,然后小臂被小崽子抱住,裴承谨讨好一笑:
“我只有您和父皇两个爹,外边什么野爹我一个都不认得。”
“你也要用你的命换他的命?”鸢戾天不依不饶。
若奴急的抓住他的手,阿拉里克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可以。”
鸢戾天脸色更难看了,却还是放下仲蛋,深深地看了阿拉里克一眼:
“你以为我是你们吗,这么小的崽子,还带到战场上来,觉得他命太硬了是吧?”
说罢,在崽子背后拍了一巴掌,目光却没有离开阿拉里克:
“记住你说的话。”
第113章
鸢戾天到家的时候,卢尼号还在前往切莫拉法的路上,尽管此战败北,主帅更险些死于敌虫之手,但好歹没死,也算一件幸事。
卢尼号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因为阿拉里克回来后一言不发,所有事情都撒手给若奴处理,自己只怔怔地望着舷窗出神。
“雌父,您的翅膀受伤了,去治疗仓恢复一下吧。”若奴也不敢高声,却实在担心他翅翼上的冻伤,那上面还有许多伤口在流血,不处理就收回去的话,会很难愈合。
阿拉里克眼球一颤,瞥了眼他,轻声道:
“你和劳奴去处理一下伤口。”
“哎呀呀,不就是没打赢吗,要死要活的,一点也不...雌虫,生蛋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裴承谨绝对是这艘舰船上唯一活泛的存在,他大喇喇地拖着阿拉里克的手往一旁拽:
“不想去治疗仓,咱船上不是有医生吗,老夏,给他包扎一下。”
阿拉里克的眉头瞬间皱成一个疙瘩,浑身僵硬地被小雌虫推给雄虫,夏戊竟也很配合,笑呵呵地把他按在椅子上:
“翅膀我看看...”
“我没事。”阿拉里克深深叹息一声,瞪着那还有些得意的小雌虫,用眼神告诉他对阁下要尊重些。
裴承谨会错意——大抵是故意的,叉着腰仰着头,坦然迎上那责怪的目光: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也不用这么感动,夏医生很擅长处理外伤,包管比治疗仓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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