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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懂什么叫炉鼎么?”
程思齐茫然:“丹炉和——”
阿桃举起手干笑两声,还是打断了他,和善道:
“我还以为你有道侣,你是会懂得这些的。原来你是不懂的。你这个年纪再不懂就很晚了。”
看得出来,其实他连“双修”是什么都是一知半解。
“懂……什么?”
程思齐抿抿唇。
他还有什么是懂得很晚的么?今天以后再在书里学还来得及么?
见程思齐面露困惑,阿桃说道:
“不要再想了。那些圣贤书里面是没有的,我来告诉你。”
她隐晦地说道:“炉鼎者,以身为器,供人采补元灵。被采补者最终形如傀儡、状如行尸走肉,再无神智。当年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皆成了妖族阶下囚。此乃掠夺他人元灵之术,是最不正统的邪术。”
程思齐揣测道:“而狐族便是这门邪术的始作俑者?”
“正是。”阿桃点点头。
程思齐心口微震。
典籍中记载的、也是三界纷争之前的那场“百鬼夜行”之乱——
原来那些失踪的修士与魔修,竟皆成了狐族邪术的牺牲品,俱是被合欢宗弟子掳走当做了“炉鼎”。
阿桃喟叹:“也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后来妖族势微,被大肆屠杀剖丹,虽是因果循环,却苦了那些从未作恶的小妖。”
程思齐不言。
阿桃苦涩道:“但说起这个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事起青丘妖族,也是妖族合该承受的浩劫。”
没等程思齐接话,阿桃转过头看向他,温柔地问道:
“孩子,你才是‘程思齐’吧?”
程思齐意外地抬起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高挑些的是你道侣吧?我瞧着你才十七.八的模样,怪不得什么都不懂。”
程思齐迟疑半瞬,还是垂下头应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桃脸上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她解释道:
“他那么护着你,我刚开始就察觉到不对了。我天性愚钝,也没有多想,后来看到你便又想起来了,居然真是如此。”
程思齐倒是没想出来是这个破绽。
阿桃饶有兴趣地说道:
“他看别人的眼神,和看你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你大师兄明显是喜欢你的。”
“……喜欢?”
这句愣是把程思齐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喜欢。
是哪一种喜欢?
是师兄弟之间普通情谊,是年长上位者的包容喜爱,还是说……
是他想的那样?
程思齐在原地怔了很久。
他不断否定后者的答案,可件件桩桩与大师兄的往事,都与他博弈。
他想起了大师兄看的话本,他自己原先最不齿于此。但现在他竟然想看一看,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感。
阿桃嗤笑道:“而且啊,什么人才会在生死危难之际,不选择明哲保身,反过来去保护另一个人啊?总归不能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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