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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些掌心里的光点,心里的大海,记忆中的星穹。
只有那个站在圣殿之巅、目送最后一扇门关闭的人。
和他手心里,那粒承载着无数存在最后嘱托的、
正在光的、
永恒的光点。
第十一天的清晨,心见草的试验田边,觉痛依旧坐在那把竹椅上。
他肩上的光点,已经化进了他的身体里。掌心的光点,也已经融进了他的血脉里。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的心里,住着无数曾经存在过的生命。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门。没有墓碑。没有正在转向的光点。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空。
但觉痛知道,那片虚空里,曾经有过什么。
那些东西,现在在这里。
在他心里。
在每一个净土圣印心里。
在那片金色的草海里。
在那株已经消失的草留下的土坑里。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土坑。
土坑里,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株新的草。
很小。很嫩。叶片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但它已经在光了。
不是金色。是琉璃色。
和那株消失的草,一模一样。
觉痛看着它,眼眶微微热。
“你回来了。”他说。
小草在晨风中轻轻摇了摇,像是在点头。
觉痛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叶片。
叶片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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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刚刚被人握过。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滑了下来。
但那是好的眼泪。
是看见光之后,该有的那种眼泪。
止水的茅屋前,那块青石旁边,也长出了一株新的草。
和原来那株一模一样。弯弯的,朝着北方的天空。
止水坐在青石上,看着它。
她手心里的那粒光点,已经彻底化进了她的存在里。
但她知道,它没有消失。
它就在这里。
在这株草里。
在这片土地里。
在她每一个“只是存在”的瞬间里。
她伸出手,轻轻托住那株草的顶端。
草在她手心里,轻轻颤了颤。
像一个小孩子,在被大人牵着手走路时,偷偷用力握了一下。
止水微微一笑。
“走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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