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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宗落雁峰,山势偏僻,灵气稀薄,常年被薄雾笼罩,连外门弟子都不愿来此闭关。
峰顶只有一座破旧石屋、一小片菜地、几只灵鸡和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少年名叫林知微,炼气六层中期,相貌清秀干净,五官柔和,眉眼间总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温和。
他每日砍柴、种菜、喂鸡、打坐,极少下山,也极少与人说话。
宗门里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这一年,落雁峰其实住了五个人。
四位女子,都隐匿了气息,住在峰顶四处隐秘的天然石洞里。
白疏影,霜华剑宗当代最年轻的元婴后期长老,一剑可断长河,冷若冰霜,被称“霜剑仙子”。
姬无殇,九尾天狐族最后纯血后裔,元婴巅峰,媚骨天成,一颦一笑皆可勾魂。
楚清瑶,丹鼎宗当代圣女,元婴中期,性子温软却倔强,天下间最顶尖的炼丹师之一。
萧紫菱,紫霄天宫当代长公主,化神初期,气质清贵高傲,眉心一点紫金朱砂痣。
这四位在整个中州修仙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修,此刻却甘愿收敛所有锋芒,像四只隐形的猫,守着同一个少年。
这一切,始于半年前的那场“落雁峰论道会”。
那时青冥宗举办了一次低阶弟子论道大会,林知微作为杂役弟子代表落雁峰上台讲道。
他讲的题目是《论修行之心》。
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功法、剑诀、丹道、阵法。
他只讲了一件事——
“修行,最难的不是天赋,不是资源,不是机缘,而是如何诚实地面对自己。”
“当你愤怒的时候,敢不敢承认自己其实是害怕?”
“当你嫉妒的时候,敢不敢承认自己其实是羡慕?”
“当你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时候,敢不敢承认自己其实很孤独?”
台下几百名炼气、筑基弟子听得昏昏欲睡。
可站在后方观礼台上的四位“贵客”,却同时僵住。
白疏影握剑的手指第一次抖。
她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师尊战死,她一夜之间从最受宠的小师妹变成门中孤女,为了活下去,她把所有软弱、恐惧、悲伤全部压进心底,用冷漠和杀伐筑起高墙。
从此再无人能靠近。
姬无殇的狐尾在袖中僵硬地绷直。
她想起自己被族人当作“工具”培养,从学会走路开始就被教导要用美色、用媚术去获取力量。
她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爱上她,可她自己,却从来没有被谁真正地、无条件地、毫无目的地喜欢过。
楚清瑶攥紧了袖中的玉瓶,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自幼被宗门当作“丹道希望”养大,从五岁起每日炼丹,失败一次就要罚跪三个时辰。
她早已习惯把所有情绪吞进肚子里,习惯用“没关系”、“我可以的”来掩盖心底的疲惫与委屈。
萧紫菱昂站着,指尖却在袖中掐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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