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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加速（第1页）

识之律者坐在餐桌旁边，手里剥着那个橘子，但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橘子皮在她指尖下被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每一片都撕得很仔细，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拖延什么。

林墨羽坐在沙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牛奶。他注意到识之律者剥橘子的度比平时慢了三倍不止，而且她剥下来的橘子皮已经堆成了一小堆，但她还没有开始吃果肉。

小识？

你的橘子剥完了，可以吃了。

识之律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橘子，像是刚现它已经被剥好了。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陷入了那种我在想事情的沉默。

林墨羽看着她。他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平时不是这种状态。她平时要么是在大声说话，要么是在准备大声说话，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是在酝酿下一句大声说话。但她现在这种安静，不是那种我在酝酿的安静，而是那种我在想一件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说的事的、微微蜷缩的安静。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压低了。

识之律者又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我在说一件不太确定该不该说的事情的、微微的犹豫。

林墨羽。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手里那瓣橘子上，灰白色的梢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了，她该怎么办？

林墨羽正要喝牛奶的杯子在唇边停了一下。他放下杯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这个问题需要认真对待的、慢慢转变的专注。

什么谁？

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识之律者的手指在橘子瓣上轻轻按了一下，那瓣橘子的边缘渗出一点汁水，沾在她指尖上。我朋友。

你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谁？

我说了你不认识！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然后又迅落回那个更低的、更平的音调，……就是一个朋友。她最近好像对一个家伙有好感了。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林墨羽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靠回沙靠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带着一种我在认真听的姿态。她是怎么想的？她跟那个人说过话吗？她确定自己是真喜欢还是只是一时好感？

识之律者的嘴唇动了一下。她的目光依然落在手里那瓣橘子上，像是在通过那瓣橘子寻找什么东西。……她说她每次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变快。她不太确定那是喜欢还是什么别的——但她好像控制不住想去找他说话。她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她觉得那个人可能不会注意到她。

林墨羽的表情正在变得更加认真。他向前倾了倾身体，靠近了一点。那你告诉她，这种事不能等。如果她等得太久，那个人可能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你让她找个机会，单独跟那个人待一会儿——不用说什么我喜欢你那种话，就是先让他知道她对他有好感。比如给他带点吃的，或者找个借口跟他一起做点什么。

识之律者的手指在橘子瓣上停住了。带吃的？

林墨羽点了点头，很简单的那种。比如你——你朋友——她可以给那个人带个橘子什么的。不用太贵重，就是显得她在想他。

识之律者的目光终于从橘子瓣上抬了起来，落在林墨羽脸上，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我在替朋友打听的刻意平淡：那如果那个人没反应呢？

那就再带一次。连续带几次的话，只要那个人不傻，迟早会意识到有人在注意他。

识之律者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像是他在说他自己的、微微的弧度。然后她迅把那个弧度压了下去，低下头，重新看向手里那瓣橘子。

那如果那个人有反应了，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墨羽靠回沙靠背，像是在思考一个重要的策略。那就看她的反应了。如果她真的喜欢他……

她说她真的喜欢。

那就别装了。直接告诉他。

识之律者的手指在橘子瓣上用力捏了一下，汁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沾湿了她的指尖。……直接告诉他？

对。直接告诉他。堵在走廊里也行，在吃饭的时候说也行。反正就是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省得两个人都在那里猜来猜去，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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