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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赶实习报告,字数少请见谅)
fbioppenthedoor!
门被踹开了,灰浆从裂缝里簌簌地落下来,在定骁的脚边堆成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那个的姿势,肩膀前倾,重心前移,右腿已经迈进了门槛,左脚还悬在半空中。他的嘴巴还张着,保持着那个fbif的口型,但他的声音已经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的画面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林墨羽站在房间中央,弯着腰,手里握着一个——水壶。不是那种高级的、带喷头的园艺水壶,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塑料的、绿色的、装了两升水、壶嘴还在往下滴水的浇花水壶。他的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浇完水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姿势,手指微张,指尖还挂着几滴没来得及滴落的水珠。
房间里没有别人。没有灰色头的女生,没有,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中应该出现的角色。只有林墨羽。和他面前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绿萝的叶子黄了几片,边缘卷曲着,土是湿的,明显刚浇过水。花盆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贴纸,上面画着一朵笑脸向日葵,像是从哪个零食袋子上撕下来的。
林墨羽的目光从定骁脸上缓缓移开,落到张凌脸上,又从张凌脸上缓缓移开,落到宁愿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平静到像是他一直在等这一刻,平静到像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怎么收拾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的方案。
水壶从他手中滑落。不是,而是。壶底落在地面上,出一声沉闷的,水从壶口涌出来一小股,在地板上蔓延成一摊正在缓慢扩散的、透明的、倒映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水洼。
然后他动了。
不是,不是,而是——。他的身体从站立的位置弹射出去,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旋转,右腿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脚后跟精准地砸在定骁的胸口上。那一脚的力道不算大,不足以让定骁受伤,但足以让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后退了大概三步,然后撞上走廊的墙壁。他的后背贴着墙面,滑下去,坐在地上。
“食我羽将军飞踢!”
张凌的反应度比他快一些。在林墨羽的右腿砸中定骁的同一瞬间,他已经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不是,而是我什么都没做的示意——但他的动作慢了。因为他后退的那半步恰好踩在了定骁掉在地上的听诊器上,金属外壳在他脚底下打了个滑,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定骁旁边。
宁愿没有动。他还站在门口,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流动。他的目光落在林墨羽身上,看着那张平静到有些过分的脸,看着那只刚才握着水壶的、此刻已经放下来的、手指微微蜷着的手。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弧度。
林墨羽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定骁靠着墙坐在地上,张凌靠在他旁边。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个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广播音乐声。
站起来。他的声音平静。
定骁没有动,他的嘴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
站——起——来——林墨羽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我再重复一遍就真的不客气了的分量。
定骁的身体弹了起来。不是,而是——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他的后背离开了墙壁,双腿打直,膝盖锁死,整个人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张凌也在同一瞬间站了起来,动作比定骁慢了半拍,但快得足够让林墨羽满意。
靠墙。站好。
三人的身体同时向墙的方向挪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定骁的听诊器还挂在他的兜外面,金属外壳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证物。
林墨羽走到定骁面前,距离他不到一步。他的目光从定骁的左边脸移到右边脸,从右边脸移到那根还挂在外面的听诊器上,然后定住。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平静。
……听诊器。
听诊器。
你拿着听诊器,贴在我的门上,听我说话。
定骁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正在快翻找什么解释。
林墨羽把听诊器从定骁兜里抽出来,金属外壳在布料边缘磕出一声轻响,这个我没收了。
定骁的嘴巴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但他看到了林墨羽的目光。那目光很平淡,像是湖面在结冰之前的那种静止,看不到底,也看不到边界。他把话咽了回去。
我给你们一次解释的机会。林墨羽说,为什么。
定骁的嘴巴张开了。不是的开,而是我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开。他的目光在张凌和宁愿之间飞地来回了一次,像是在找队友支援,但张凌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宁愿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有人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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