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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喉间微微发紧。
“乐真,”他压下心中异样,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今日……好美。”
萧韶抬眸看他,“如果我没记错,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元景哥哥出言称赞。”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事,心中却似乎毫无波澜。
王玄微面上泛起一丝赧然,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今日特意前来,是想向你道歉,那日在雅集斋,我——”
“元景哥哥,”萧韶不甚在意地打断,“那日的事不必再提。当年在霍荻面前,你尚且能那般维护我,如今我自然也要护着你。我们之间,何须言谢?”
王玄微闻言,面上瞬间泛起喜色,试探道:“乐真,你和林砚,你们之间——”
就在这时,国子监朱红的大门内,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林砚今日仍是一身月白襕衫,他抬眸,一眼便看到了马车旁,相对而立的两人。
王玄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低声说着什么,而萧韶微微侧耳听着,同样唇角含笑,仿若一对璧人。
他脚步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林砚强行压下心中思绪,正欲上前,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夸张的呼喊:“二哥,殿下!”
王玄恪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快步越过林砚,朝着那两人奔去,经过林砚身侧时,还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林砚身子晃了晃,稳住脚步,掩掉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萧韶闻声转过头,视线越过王玄微,正好落在一动不动的林砚身上。
四目相对。
林砚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马车内,氤氲的甜香中,萧韶滚烫的身体依偎在他怀中,迷离的眼神望着他,口中喃喃唤出的,却是王玄微的名字,“元景哥哥……”
这四个字如同淬了冰的细针,无声无息地扎进心脏最深处,细密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避开了萧韶那道如有实质的凝视目光。
萧韶将他这一闪而逝的躲避尽收眼底。
心中那股忍耐许久的怒火“腾”地一下瞬间燃烧起来,那日事毕他躲回国子监也就算了,如今见了她,竟还敢视而不见?
她唇边笑意瞬间加深,忽然微微侧身,靠近王玄微,极其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动作亲昵,姿态婉约。
王玄微浑身瞬间一僵,就连呼吸都窒了窒。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气,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长睫下投落的淡淡阴影。他心头狂跳,按捺不住地想要握住那双近在咫尺的纤手。
不远处,林砚的身影似乎更僵硬了几分。
就在王玄微的手微微抬起、指尖轻颤着要覆上来的刹那,萧韶却状似不经意地收回了手,仿佛刚才的亲昵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小动作。
余光中,那道月白的身影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再看王玄微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失落与尴尬,转身看向肃立在马车旁的侍卫,冷声命令:“去,请林公子上车。”
“是!”
两名带甲侍卫应声而动,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拦在林砚面前,似是想要押着他上车。
林砚皱了皱眉,冷道:“我可以自己走。”
见萧韶目光一直凝在林砚身上,王玄恪想到容婉那日的讥讽挑衅,又想到王玄微近日来对他的严厉警告,再也忍耐不住地问了出来:“殿下,您喜欢的人我是二哥,不是这个讨人厌的林砚,对不对?”
王玄微闻言心中一紧,既忐忑又期待地看向萧韶。
萧韶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这句质问,视线仍牢牢锁在林砚脸上,见他仍是一副清冷沉静的模样,心头那把火烧得愈旺。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侍卫再次命令:“把他,给本宫丢上车。”
“是。”侍卫再次应声,其中一人走大步上前,一手扣住林砚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猛地按在他肩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林砚闷哼一声,尚未及反应,那侍卫已弯下腰,手臂猛地发力,竟像扛麻袋般,将他整个人凌空扛起。
视野骤然颠倒,天旋地转,林砚抿紧唇没有挣扎,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任由侍卫扛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华丽得扎眼的朱红马车。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粗暴地重重丢进了车厢。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之间,快得周遭学子都未及反应。
王玄恪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嘴说不出话,王玄微亦是面色微变,看着那晃动的车帘欲言又止。
萧韶却仍是一派从容,她回过头对着王玄微嫣然一笑,眸光流转:“元景哥哥,失陪了。”
说罢,不再看他,转过身,踩着侍卫早已放好的脚凳,裙裾摇曳,姿态优雅地登上了马车。
第67章袒露
压制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或惊诧、或探究、或困惑的目光。
车厢内,光线骤然昏暗下来。
马车内部远比在外面能想象到的更为奢靡宽敞,最里侧设着一张宽大的软榻,铺着淡红色织金锦缎,上面堆着数个柔软绣枕,榻边小几上则是固定着铜制香炉,青烟袅袅。
林砚正正被摔在榻上,正欲屈膝撑起身体——
“别动。”
冰冷的嗓音自头顶落下。
下一瞬,带着冷香的阴影笼罩下来。萧韶直接跨坐上来,整个身子毫不留情地压在林砚腰腹之间,将他刚撑起一点的身形又重重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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